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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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在WHO的名稱問題,再度成為藍綠口水戰的題目。新聞越看越令人心煩,因為絲毫無助於前線作戰的代表團。
國內口水戰的話題是「外交休兵變投降」、「民進黨執政即有N次用同一名稱」等等。起初民進黨提出「今年不去」,這個訴求顯然得不到太大回響,於是轉為「一定要抗議,而且書面不夠,必須(在發言時提出)口頭抗議。」
去,當然是對的,因為若是不去,就「不存在」了。抗議,也是必須的。出聲抗議,當然比較令人印象深刻,但重點乃在於發言的內容。
「國際外交是現實的,全憑實力,」這句話是對的,但是我們這麼些年來,真是聽太多了。每次這句話一搬出來,即意味著「兩手一攤」!
可是,有才能、有智慧的外交家,仍然可以造成改變,稍稍扭轉弱國的劣勢。春秋時期的晏嬰、子產等講多了,這次換二十世紀的故事:
一次大戰結束,一九一九年,戰勝國在法國巴黎的凡爾賽宮集會,討論善後事宜。中國也算是戰勝國,也派出代表團參加。可是中國在巴黎和會被列為「第三等」,只能派兩個代表。因而引發了一場代表團排名之爭,最後,外交總長陸徵祥仍為首席代表,原先排第二的(國民黨)南方軍政府代表王正廷改列第四,由曾任袁世凱英文秘書的顧維鈞列為第二。
日本在會中順利取得原本德國在山東半島的「權益」,因為列強袒護遠較中國強大的日本。這個結果在國內引發了「五四愛國運動」,之後更擴大成為「新文化運動」,影響深遠(不贅)。
重點在於,巴黎和會上的發言人是顧維鈞,顧維鈞的發言得到歐洲列強的讚賞,因而在三年後的華盛頓會議,與會國包括中國與日本在內,簽署了「九國公約」,確立中國「門戶開放」、各國的「機會均等」。同時中、日簽訂《解決山東問題懸案條約》,中國收回山東半島主權和膠濟鐵路權益。
回顧這一段歷史,有三個重點值得我們深省與反思:
一是我們有沒有當年「五四」的民氣,可以讓「列強」對台灣人民的感受多一些考慮?事實上,今日「台灣vs.北京」與當年「中國vs.日本」實力只有更懸殊,若民氣不能比「五四」更強,「列強」怎麼會有所改變呢?
二是台灣有沒有「顧維鈞」?如果沒有,卻有只會內鬪的「北洋政府vs.南方軍政府」,「出聲」只是徒然貽笑國際而已。
三是毛澤東曾批評:華盛頓會議使中國重新回到被幾個帝國主義國家「共同支配的狀態」。這種「否定」評論對前線作戰人員,適足以打擊士氣而已。咱們的立委、名嘴還是以毛澤東為鑑戒,可以嗎?
但是,有一點的確必須盡快找到方向:外交休兵以後,駐外單位「無敵可殺,無錢可撒」,的確有「無所措手足」的現象。「活路外交」的內容如果繼續模糊,顧維鈞復生也使不上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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