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都選舉越來越熱,但是,我始終沒看到「民主」,只看到權力角逐。說得慘痛一些:無論誰當選,老百姓的生活會變好嗎? 比較新的情況是,高雄縣長楊秋興擺明了要參選,台南市長許添財本人尚未鬆口,可是後援會已經連署接近十萬人(許之前答應連署十萬人就參選)。 恕我直言,這兩位縣市長參選的動力,都是「地盤」高於「人民福祉」。可是民進黨中央的語言:「相信他是顧全大局的人」、「民進黨才是他的家」等等,卻適足以更加堅定他倆的鞏固地盤心志。 唐朝的藩鎮正是最好的鏡子:起初節度使都由朝廷任命。安史之亂後,一些降將與為平叛而擴張之將領,都被授予節度使。這些私人武力乃視轄區為地盤,絕對「安土重遷」。而藩帥一旦出缺,多由其子姪或眾將推舉,朝廷不得不給予任命。但是到了後期,將領聯手兵變,要求朝廷任命變軍領袖為節度使;甚至兵卒譁變,要求將校政變。當然,朝廷仍為橡皮圖章,且淪為兵卒之橡皮圖章。 高雄縣的黑派曾經是民進黨諸山頭中,最「牛」的地方派系,除了姓余的,旁人甭想染指。但余家班逐漸衰落,取而代之的是執政近九年的楊秋興團隊。陳菊贏得提名後,最不服氣且始終「主戰」的也正是楊團隊。比楊秋興更身不由己的,則是許添財。易言之,民進黨「南二都」的情況,已經到了「藩鎮末期」。 但這並不意味著國民黨可以翻盤。事實上,「翻盤」二字正是我所謂「感覺不到民主」的重要原因之一――原來,國民黨想的也是地盤。且即使民進黨分裂,國民黨也未必會贏。 《大莊嚴論經》的寓言:某一位國王養了很多戰馬,國力強盛,所以鄰國不敢來犯。太平日子過久了,國王心想「花錢養戰馬划不來,反正也沒有戰爭」,於是將戰馬分給老百姓去養,等到戰時再徵召參戰。後來,鄰國來侵犯了,國王徵召戰馬作戰。可是,戰馬養在民間,每天都只有拉磨,習慣原地打圈圈,忘了如何衝鋒奔馳。上了戰場,還是打圈圈,於是大敗。 國民黨的作戰系統,包括黨組織與傳統支持國民黨的一些基層動員系統,目前的狀況,就是前述寓言中的那些「戰馬」。事實上已無太大戰力,可是打仗要比拉磨更「耗糧」――馬不食野草不肥,聽過吧!剩下就只有操弄「棄保」的空間了。 南宋高宗在位時,對黃河流域的「偽政權」齊王劉豫(金人退回北方前扶植),國書上始終稱「大齊」。這在傳統「漢賊不兩立」的時代,實屬詭異。原因無他,宋高宗趙構初即位時,一路逃竄,曾經在海上漂流四十多天,不敢下船,被南方人民看扁了。如今有了這麼一個漢奸政權,更受人民唾棄,當然要善加呵護――這是「棄保」的祖師爺。 偽齊十萬大軍進伐南宋,南宋軍民奮起殺賊,齊軍大敗,南宋狂賀。重點是,人民的日子有變好嗎?棄保遊戲會產生好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