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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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公媽派」力推蔡英文參選新北市,並由尤清登記參選黨主席,以「斷」蔡英文之後路。這個動作有點「司馬昭之心」,但是我們且先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假設公媽派是一片好意,一切都是為了民進黨好。
問題在於,為了民進黨好的話,該不該推蔡英文上火線呢?就算「沒有參選過的黨主席,就如沒打過仗的三星上將」立論正確,沒打過仗就不能指揮大軍嗎?
唐憲宗時,淮西節度使吳少陽去世,兒子吳元濟隱匿消息,自領軍務。朝廷派使節前往弔祭,吳元濟不迎接,反而縱兵侵略附近城鎮,並擊敗朝廷軍隊。
憲宗下詔鄂岳觀察使柳公綽,將所部五千兵馬撥給安州刺史李聽,加入討伐淮西。柳公綽說:「朝廷認為我一介書生不懂軍事嗎?」上奏請求自己帶兵前往安州。到了安州,李聽全副武裝相迎。柳公綽授給兵符,撥交軍隊六千人,並訓誡軍隊:「一切軍事行動,全都聽命李聽。」李聽既感激又敬畏,如同柳公綽的麾下。《資治通鑑》記載:柳公綽治軍嚴格,處置軍務「諸將無不服」。士卒在營者,家中有疾病喪事,都給予豐富慰問金。他自己的坐騎踢死了養馬人,柳公綽下令殺馬以祭養馬人。有人說:「這是一匹良馬,殺了可惜。」柳公綽說:「良馬可是性情駑劣,有什麼可惜!」決然殺之。就因為如此作風,士卒都願為他效死,所以每戰皆捷。
是嘍,帶兵打仗也不過恩威並濟而已,何況打選戰又不必要人「效死」,誰說「沒打過仗就不能帶兵」呢?
然而,公媽派事實上也代表了相當一部分的民進黨人。尤其是創黨以來,習於草莽行動風格的民進黨人,總覺得蔡英文的作風「不夠勁」,口味不合。
戰國名將吳起,是與孫子(武)齊名的大兵法家。吳起對敵臨陣時,左右送上主將佩劍,吳起說:「主將只專責旗鼓(指揮)而已。遇到危急或複雜的戰況時,拿出定見、下達指令,這才是主將的職責。用一把劍去遂行任務,不是主將的事情。」
蔡英文如果決意不參選新北市,大可以對「公媽」們說「一劍之任,非將事也」。蔡英文如果目標就是要選二○一二總統,也可以黨主席身分帶職參選,這叫作御駕親征。問題在於蔡英文有沒有前述柳公綽那種「書生帶兵的豪氣」,以及恩威並濟的作風。最怕的是心中其實沒有定見,既不甘人云亦云,又疑慮捨此失彼,那就成了「三軍之害莫大於狐疑」。
民進黨人競爭最烈的大台南市,幾位非現任的參選者大談「世代交替」,並且多以蔡英文為例,訴求「若不是新人領導民進黨,恐怕黨現在還趴在地上」。這個說法只對了一半。蔡英文確實是民進黨能夠迅速從瓦礫堆中重新復建的最重要因素,但是「蔡英文因素」的最重要成分卻不是「世代交替」,而是「耳目一新」——對大多數中間選民而言,至少耳目清淨多了。
所以,公媽派如果是「為黨好」要小英披戰袍,也要讓她選擇跟傳統不一樣的「戰法」。但若公媽派是見不得媳婦當家,則另當別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