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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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日英國首相布萊爾正式宣布將於六月底卸任,內定由財政大臣布朗接任;緊接著法國總統當選人薩科奇在五月十六日於愛麗賽宮正式就職,正式揭開了歐洲政治新世代執政的歷史序幕。從柏林、倫敦、到巴黎,政府領導人都已經由戰前出生的政治人物交棒給戰後出生的世代。全球都在關注這批新世代領導人要將歐洲帶往何方,他們是否能夠讓歐洲繼續在世界政治的舞台上發揮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德國的梅克爾,英國的布朗,與法國的薩科奇都面臨共同的壓力,他們的前任都是在世界政治舞台上揮灑自如的重量級人物,能夠讓自己的國家以中型強權的實力,卻在全球事務上扮演大國的角色。與梅克爾及布朗相比,薩科奇所面臨的挑戰最為艱鉅,他一方面繼承了席哈克時代日積月累的經濟沈痾,另一方面他將繼續活在席哈克的巨大歷史身影下。
布朗所繼承的是布萊爾主政期的十年經濟榮景,他需要處理的是十年經濟繁榮所帶來的財富兩極化與房地產狂飆問題。他可以逐步甩開伊拉克戰爭的包袱,因為美國民意已經明確轉向,而執迷不悟的小布希也只剩下六百天的任期。布朗的主要考驗在於是否能夠重振工黨的聲望,迎接下一次國會改選的考驗,但他仍有三年的緩衝期。相對而言,梅克爾也比較幸運,兩德統一所面臨的經濟重建與社會融合等艱鉅課題,在她前任柯爾與施洛德手中已經完成泰半,德國已經度過最困難的時刻。她主導的經濟振興方案,雖然必須獲得社民黨的首肯才能付諸實施,但在大聯合政府的架構下,立法可以充分配合,在政策執行上也沒有任何阻力。薩科奇就沒有如此幸運,他繼承的是連續二十五年的經濟停滯與制度僵化,以及社會內部對經濟自由化路線與緊縮移民政策的激情對立。
對薩科奇而言,如何讓法國從高失業率、經濟競爭力衰退、財政窟窿越捅越大的泥淖中脫身,已經是莫大的考驗。他還必須背負起維持法國固有國際地位的艱鉅任務。法國雖然還是聯合國安理會五大常任理事國之一,但是法國的國力早已今非昔比。法國的GDP在最近二十五年中,從世界排名第七位下降到第十七位,法國人均財富的世界排名也由一九九五年的第五位下降到二○○六年的第十三位。過去十幾年法國還能勉強維持其世界大國格局,主要是透過歷任總統在推動歐洲一體化過程中的領導作用,而法國在歐盟內的領導地位又是藉助德法軸心的槓桿作用。
但是德法攜手打造歐洲共同體的努力,在兩年前法國公民投票否決歐洲憲法後,遭遇重大的挫折。薩科奇的重要挑戰就是如何讓歐洲一體化的政治工程起死回生。他希望在德國今年上半年任歐盟輪值主席國期間,重啟有關歐憲的談判,用新的條約形式代替歐盟憲法,以便法國在明年下半年輪值歐盟主席國期間,將新條約送交國會表決。如何讓德法緊密夥伴關係再續前緣,就是薩科奇的第一要務。難怪他在十六日發表就職演說後,馬上飛到柏林與德國總理梅克爾相擁抱,共譜德法軸心的新世代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