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
世界經濟論壇(WEF)評選去年最具全球競爭力的國家是芬蘭,擠下了前年榜首美國,美國落居第二,曾連續四年排名第一的新加坡,則從前年的亞軍續降為第四。雖然評比方法略有不同,美國、新加坡及芬蘭也同時是瑞士洛桑管理學院(IMD)排名的前三名。美、星兩國全球競爭力夙負聲名,芬蘭,憑的又是什麼?
進一步了解評比內容,可以發現芬蘭與眾不同的優點在於其出色的公共部門。哈佛大學教授沙克斯評論說,重稅是芬蘭等北歐國家的特色,但重稅並未使他們陷入早先眾多社會福利國家的陷阱,反而因善於運用稅收,使研究發展(一如世界名牌諾基亞)大放異彩,也營造良好生活環境,讓人才樂於居留。
芬蘭經驗其實也即是美國經驗及新加坡經驗,這些經驗共同指出,效率與競爭力的提升不能單靠民間(私)部門中市場經濟的運作,必須同時仰賴政府(公)部門政治機器的良好運轉。唯有在公共部門恰如其分的扮演好適當的角色,發揮出最大的功能時,國家整體競爭力才能有最出色的表現。
不妨以大家熟知的台灣經驗做一對照,台灣經驗中最精彩的那一段即是一九六○到八○年代的「台灣奇蹟」。這個奇蹟建立在兩個基礎之上,一個是活躍、積極、爆發力十足的民間部門,一個是威權、有效率、又有方向感的政府部門。具備這兩個條件,資金會來,人才也會來。那時沒聽說過WEF、IMD,多半是還沒有,如果有,台灣早已出類拔萃,名列前茅了。拚經濟?那時的台灣才真的是在拚經濟哩!
台灣、芬蘭之後,另一個將受到越來越多重視的恐怕是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二十多年來,中國大陸「核心競爭力」的形成及演變有個有趣的現象:
──第一個階段(八○年代到九○年代初)中,大量而廉價的資源(土地及勞力)是主要核心競爭力,靠著它,大陸吸引了它欠缺的資金、技術、管理甚至是市場網絡;
──在第一個核心競爭力還在繼續發揮作用時,九二年鄧小平南巡後,第二個核心競爭力也快速形成,即是龐大的內需市場,同樣的,靠著它,大陸繼續吸引它需要的資金、技術與管理;
──跨世紀之交,前兩個核心競爭力還在繼續發揮作用時,第三及第四個核心競爭力又開始浮現出來了。前者,是指知識經濟時代中最珍貴的資源──人才,後者則是指政府,即公共部門的效率。
中國大陸政府部門的發展正在轉型階段,老的、壞的,如貪污腐化、計畫管制雖仍所在多有,新的、好的,如積極打拚、懸的以赴,則越來越多。今之台商、外商而被「招商」,趨之若鶩,何嘗不是受這些核心競爭力的吸引使然。
大陸會不會創造出另一個「經驗」,且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