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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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則寓言講顏面五官爭位子抬槓:
口問鼻:「功高者居上,無能者居下。你有何德何能,居我上位?」
鼻說:「我能聞香識臭,然後你才去吃。你又有何才能?」
口說:「心中欲說口先用,讀書讀史讀文章,食盡世間多美味,陳言陳語獻天王。」
鼻又挑戰眼:「老兄,你又為何居我之上?」
眼說:「我能觀善覷惡,望東顧西,沒有我,哪裡都去不成。」
眼、鼻、口爭吵沒結果,遂一同挑戰眉,眉回答:「我是沒什麼功能,可是若將我移下去,這張臉成何模樣?」
兩耳聽他們喧鬧不休,就勸他們:「你們別再爭高下了,列位可都是顏面上的角色呵!」
羅福助一拳打出景文弊案臭不可聞的內幕,景文案又扯出教育部次長之間「同床異夢」、「內行外行」的鬧劇,口水互噴一個多禮拜,還不都為了「誰大誰小」、「誰該居上」、「誰做決策」?其結果呢?大家都顏面盡失!
令人難過的一點:爭端最後以「常次不接受降調而退休」收場,但是這個結果卻不能讓大眾「聞香識臭」,也不能「觀善覷惡」,更甭提是非黑白了」」老百姓看到的是一個「心中欲說口先用」,只有口水沒有腦袋,但見爭位不見功能的政府。
《郁離子》也有一則寓言講到面部器官:
杞離對熊蟄父(二人皆虛構)說:「你知道烏蜂嗎?黃蜂分秒忙碌釀製蜂蜜,烏蜂不釀蜜卻只食蜜。嚴冬來臨,蜂王會趕走烏蜂,不走的就會被黃蜂螫死。如今楚國上下官員都在為君王效力,只有你悠哉遊哉,領俸祿卻不做事。我擔心你將落得烏蜂的下場。」
熊蟄父回答:「你看過人的面部嗎?眼、鼻、口是每天都用得到的器官,只有眉毛沒有什麼功能。如果認為眉毛無用而去除它,那張臉能看嗎?如果楚國不能容納我,將受到天下人的恥笑!」
這則寓言分成二部分,後一部分類似前述的「五官爭位」,不能說他完全沒道理」一個政府需要有功能、有生產力的行政系統,也需要有聲望,有代表性的資政、顧問,無論他們有沒有諮詢功能,都象徵一個政府的包容性,也是國家的面子。
然而,正如眉毛之於顏面,沒有眉毛固然「那張臉不能看」,但是眉毛若奇形怪狀,和眼耳口鼻不搭調,那更不能看。資政和國策顧問如果羞辱了國家和國民,那國家的顏面要放哪裡?
再對照此則寓言的前一部分來看,問題就更嚴肅了。春夏兩季百花盛開,蜜源無虞時節,黃蜂固然忙碌,烏蜂無所事事、食祿自肥,倒還無妨。但若秋意越濃,嚴冬將至,烏蜂就不容許繼續存在,否則蜂群就無法安然度過冬天。
台灣今天的處境,是春夏?還是秋冬?國庫已經很窘迫,尸位素餐的冗員故態依舊,身兼多職領高額津貼的新貴尚不知足,官商勾結的贓官污吏更貪得無厭。如此情形之下,主政者至少該有蜂王的智慧和決斷吧!
林昭賢和景文之間有沒有瓜葛,有待司法查個清楚;調動事務官也是部長職權範圍之內,我們不宜置喙。在此只提醒一點:趕走烏蜂是正理,但若趕走的是黃蜂,留下了烏蜂,越冬或許無恙,來春可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