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AI而AI錯了嗎？軟體服務商91APP在過去兩年多的實戰中，雖曾因此遭遇挑戰，迄今仍認為這是推動AI發展，必要的一步。
ChatGPT問世一年內，該公司就開發出自家的零售AI模型，而該公司開發團隊採用AI比率，也在過去兩年多來，從一成拉升到幾乎全員使用。
效率變差，仍要全員動起來
看似在AI大有進展，該公司產品長李昆謀卻形容，過去這段時間經常在瞎忙。而且他們其實是在明知前方有洞的情況下，還主動跳下去。
二○二二年底，ChatGPT問世，「我們在（二○二三年）年初就把年度計畫整個翻盤。」李昆謀坦言，說是要重擬，其實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唯一確定的方向，就是要讓所有人動起來，全力去探索AI的可能性。
「不怕你犯錯，只怕你不用」就是該公司高層展現的態度。
於是，曾有研發人員刻意用AI來寫自己不懂的程式語言，結果因為不熟悉，同樣的作業，硬是耗費了更久的時間；他們也曾興沖沖要開發AI對話式商務機器人，資源都投入了，卻中途喊卡。
李昆謀表示，選錯題目是這段AI發展歷程中，經常會遇到的問題，包括近期內部有團隊開始挑戰全AI自動化開發，在他看來也是一個錯的選題，他卻沒有出手阻止。
大膽放手，成功帶起團隊的衝勁，但接續要面對的考驗卻不少。一個經常陷入的窘境是，你以為AI可以提升生產力，實際導入卻發現效率更差。
李昆謀拆解其中原因，初期團隊因為要先拉出部分成員做AI探索，人力減少，效率自然受影響；接著當要開始將研究成果實際導入工作流程，等於改變既有工作習慣，磨合過程又會出現一波生產力下降，幅度最大可達八成。
在這種時候，「AI拖慢我的速度」「是不是在為AI而AI」等各種懷疑的聲音就會浮現，這正是導入AI可能經歷的死亡幽谷。
這段痛苦的歷程，如果沒有領導者的堅定力挺，就不會有後面生產力拉升上看一三○％的機會。
但挑戰還沒結束，因為當你認為找到AI的使用方法，於是定下標準化作業流程，可能又會踏入下一個陷阱，「因為其他團隊還在衝。」李昆謀認為，AI還在快速進化，貿然停下是危險的。
然而，隨著團隊中使用AI工具的人員比例和用量提高，整體花費也會拉升。若持續鼓勵所有人毫不設限去探索，在先求有、再求好的心態下，成本稍一不注意就可能很驚人。
「不去嘗試的風險最高！」
曾經有工程師想透過提示詞的做法，讓AI解決過往需要手動寫程式的工作，但如91APP首席架構師吳剛志在生成式AI年會上的分享，個人使用AI的成本有限，但放進產品裡，如果客戶一年使用一百萬次，成本就要乘上一百萬倍。「這時你還要花這麼多token（AI用量計價基本單位）處理你寫程式就能解決的事情嗎？」他問。
進入這個階段，鼓勵大家為AI而AI就可能會變成一件很危險的事，需要適時踩煞車。
即使如此，他們仍認為採取積極手段推動組織AI發展是必要的。特別對於站在AI海嘯第一排的軟體業，更是如此。
「這種題目我們自己的看法是，要先考慮機會而不是先考慮風險，因為你不去嘗試的風險才是最高的。」他說。
當然，他們不是全然沒有防護措施。從最小單位發動探索，就是他們的防火牆。
最初他們的態度，就是放手讓每個人先想辦法用AI幫助自己；再往上一層，91APP開發部門內的二十多個小團隊，都被賦予高自主性，如甲團隊採取的做法，乙團隊不必然跟進；加上大多是以小單位先做概念驗證的方式推進，如此，就不易發生團隊整體效率一起下降，或選題錯誤就導致全盤損傷的情況。
「不要一次展開，一次展開就死了。」李昆謀提醒。
如果用一句話總結，該公司過去兩年多來在做的事情就是：「用AI開發AI產品」。在這段文字裡，對他們最重要的字不是AI，而是「用」和「開發」。因為即使不見得能帶來立即效益，他們仍相信，行動就是最有效的學習，特別在AI時代更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