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誕佳節不單指12月25日那天,在美國,從感恩節結束後,就進入了迎接聖誕的氣氛,除了滿街的張燈結彩,聖誕歌曲更是不可缺少的要角。
我們經常聽見的耶誕歌大致分為兩類,第一種是帶有宗教傳統的,歐洲受到義大利Assisi的聖人法蘭西斯在用聖餐時吟唱的影響,從13世紀開始就有用方言來演唱聖誕歌謠(Carols)的習俗,在中世紀時的英國更與舞蹈結合在慶典中演唱,後來雖然在克倫威爾時期一度因被認為是異教徒行為而禁唱,但自1660年被查理二世恢復後,也維持到今天,像是「Silent Night」、「Joy to the World」、「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等都是由教堂唱到民間的宗教耶誕歌曲。
自19世紀中葉開始,當耶誕活動不再限於教徒參與後,出現了第二種也就是比較通俗的耶誕流行曲,在宗教氣息之外更為這個節日帶來歡樂的氣氛。尤其是在進入20世紀後,隨著廣播及影視媒介的出現,基於市場對於消費性節日歌曲的需要,在1930~1960年代之間,生產了大量的耶誕流行曲,經過七、八十年的傳唱,許多熟悉的歌曲大家卻對它的來源很陌生。
以《白色聖誕》(White Christmas)為例,大家都記得平克勞斯貝(Bing Crosby)演唱的低沈嗓音,卻很少人知道它是美國流行音樂之父艾文柏林(Irvin Berlin)寫於1940年的作品。據說這位不會看五線譜的素人作曲家,當初一完成此曲就預感它會受歡迎,還告訴秘書說:「我剛寫了一首任何人都沒寫過的棒歌!」不過這麼棒的歌,卻要在廣播電台輾轉唱過一年後才灌成唱片,平克勞斯貝只花了18分鐘就完成了這首史上賣了超過一億張的暢銷歌曲。也因為歌太紅,後來不但拍成電影,還改編成音樂劇。
美國最常被演出的耶誕歌曲就叫做《聖誕之歌》(The Christmas Song),作曲人梅爾托梅(Mel Tormé )會唱歌也會演戲。有趣的是這首屬於冬天的歌曲,他卻是寫在炎熱的夏季。當時作曲的動機就是天氣太熱了,寫首耶誕曲說不定可以「Stay cool by thinking cool」。這首歌的歌詞也絕妙,第一段前四句 「爐火上正烤著栗子,冰霜刺骨地凍著你的鼻子,唱詩班唱著迎接耶誕的歌曲,人們穿得好像愛斯基摩人」還真的令人感覺冷颼颼! 有趣的是這麼受歡迎的作品,梅爾托梅自己卻不喜歡,還自我嘲諷說,這不過是他的養老金罷了。
其他登上美國流行耶誕歌榜單的,也都是在台灣經常會聽到的那幾首,像是Winter Wonderland、Santa Claus is Coming to Town、Sleigh Ride、 Let It Snow, Let It Snow, Let It Snow等。其中值得介紹的是一首商家特別為童書市場編寫的歌《紅鼻子的馴鹿魯道夫》(Rudolph The Red-Nosed Reindeer)。歌曲敘述一隻叫做魯道夫的馴鹿,因為鼻頭紅的發亮而遭到同伴排斥,在拉雪撬的隊伍中總被擠到最後,結果耶誕老人動了惻隱之心,將牠調到領頭的位置,因為發亮的鼻頭正好可在夜晚照亮路面,這不但讓其他馴鹿無話可說,反而崇拜牠,魯道夫也重新找到自己的價值。這首富有教育意義的耶誕歌也成為僅次於《白色聖誕》,史上第二暢銷耶誕曲。
這些歌曲將節日烘托的溫暖而奇幻,在耶誕氣氛大不如前的現代,多了一股惆悵的懷舊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