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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瑋甯、邱澤宣布結婚!票房破4億國片《當男人戀愛時》打動了什麼?

電影《當男人戀愛時》 (來源:電影《當男人戀愛時》)
撰文者:癮君子
方格子 2021.04.09
摘要

1.《當男人戀愛時》雖然以台式浪漫為宣傳標語,但其中的精華,不僅於愛情,電影內的台式,更不只聚焦於台語這件事,還用阿成的追愛,抽取出風靡一時的世代潮流。

2.流氓與小姐的戲碼,完整契合了臺灣人的口味與愛好,特別是男女主角之間的碰撞,若咬合得緊密通暢,就能推展出流暢的火花,點發觀眾的笑點,並在適時的劇情點,因應各種不得不的江湖宿命,讓人淚流不止。

《當男人戀愛時》上映後票房已破4億,成2021年台灣票房冠軍。此部作品,也讓男主角邱澤一舉奪下今年台北電影獎最佳男主角獎。

曾合作電影《當男人戀愛時》的邱澤、許瑋甯,在電影上映後,曾傳出因戲生情。10日許瑋甯公開認愛,在Instagram上宣布結婚。許瑋甯IG全文:曾經說過,如果有好消息會跟大家分享的。這個好消息是,我們結婚了❤️#謝謝所有人的關心。

有雷警示,雖非劇情的直述或訴說,為了討論相關議題仍有所取捨,介意請斟酌閱讀。

電影《當男人戀愛時》劇照
電影《當男人戀愛時》劇照 (來源:電影《當男人戀愛時》)

叼著菸的浪漫

流氓與小姐的戲碼,完整契合了臺灣人的口味與愛好,特別是男女主角之間的碰撞,若咬合得緊密通暢,就能推展出流暢的火花,點發觀眾的笑點,並在適時的劇情點,因應各種不得不的江湖宿命,讓人淚流不止。回到《當男人戀愛時》來看,它不只貼合前述的命題來發揮,更復刻了許多經典的元素,翻轉台客就是俗氣的標籤,深刻又驚艷。再者,茄子蛋韻味十足的腔調,也大大提升,情緒的渲染力,讓細瑣的日常,化身成直擊心臟的重拳,就算觀影結束,遭受晃蕩的心,其漣漪,仍舊餘波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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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電影能成功,更要歸功於邱澤的演出,他把阿成詮釋得立體、悲情又討喜,讓觀眾不是被他的幼稚或單純,扯開笑顏,就是被他的深情與愧對,擠乾眼淚。

聚焦來看,阿成頂著一頭標誌的玉米鬚造型,充足著颯爽,好似世界都繞著他轉,直到遇上了浩婷(許瑋甯飾),阿成的目光,才終於從自己的身上,別移開來,而這一移,就是一輩子。許多人會說,討債不講道理,但我想,更不講理的是愛情。

阿成與浩婷的相遇,不浪漫,甚至尷尬,但反差這一點,卻深深勾住了觀眾的興趣。巧的是,阿成會一頭栽入愛情,某種程度,也跟觀眾一樣,都是因應著反差而來。浩婷跟其他欠債人,完全不同。她沒有對討債者動手,卻也不卑不亢,直挺挺地瞪著阿成。目光如炬這一點,燃起了阿成的好奇,越是好奇,越是想靠近,一不留神,就深陷於愛情的泥沼中,無法自拔。

只不過,阿成的情竇初開來得太晚,活到40歲,還是像個大孩子一樣,只想著用最「蝦趴」(編按:時髦)來吸引注目,搞得跟孔雀一樣,精心安排的行程、甚至都是過時的流行,但對阿成來說,那就是他力所能及的最好,即使只是一碗粉蒸肉,也滿盛了99朵玫瑰的愛意與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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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當男人戀愛時》劇照
電影《當男人戀愛時》劇照 (來源:電影《當男人戀愛時》)

阿成的傻勁與笨拙,終究還是稍稍打動了浩婷。但浩婷的動搖,顯而易見,真正關鍵在於阿成柔軟的心,雖然討債,卻總是留給別人後路。就欠債者而言,阿成如同菩薩一般,帶著寬待,總是捎來希望,由此可知,阿成不是個好人,卻也不見得就是一個絕對的惡人。

為此,浩婷一雙堅毅的眼眸,自然地被溫柔給軟化,逐步綻放出,帶有愛的柔情似海,原本的人去樓空,更因此被灌滿。歡鬧且滑稽的身影,讓她的生活,每天都像是在跳著舞,繞著霓虹的光彩,在轉、在飛。換言之,浩婷的眼,最終也像阿成一樣,漸漸離不開自己的緣,甚至從中蔓延出了根,就此不再孤眠,能夠安穩地闔上眼。自此,完整的家,為她帶來白頭偕老的愛。

到頭來,阿成的憨傻與純真,看在他人眼裡是愚蠢,看在浩婷眼裡卻是迷人,就像那一份畫著五顏六色的塗鴉契約,每一格塗的,不僅僅是顏色,更滿載了心意,就如同一封封真摯的情書,塞滿了浩婷的生活,豐沛的色彩,也為她枯燥乏味的落寞,抹開一道道亮麗的彩虹。

甜蜜的愛,就像甘蔗,越嚼越有滋味。

人世蜉蝣

浩婷的拘謹,某種程度,是因為沒有人可以依賴依靠,每一個因為美色而靠近的人,聽到欠錢之後,跑得比誰都要快,唯有阿成,不管她怎麼推,都要賴在身邊。這一段愛情,就是來得如此突然,甚至帶著些許的扭曲,但男女主角,恰如漂泊了一輩子的孤鳥,心底渴求的,不過是個不嫌棄自己的窩。就此,看似意外的遭逢,正好都直擊了兩人的痛點,讓人有了期待回家的理由,不再是隨著世俗飄盪的蜉蝣。

就此來說,原本看似遙遠的兩人,心中冀望的生活,非常相似,就是一個裹滿體諒、接納與包容的巢。故此,男女主角因為差異相遇,互相注目,再因同樣的渴望,相互糾纏,彼此欲求。不過,在流氓與小姐的命題中,雙方的考驗不會只有心意的契合,更還有江湖的宿命,意即無法好死的落魄與不如意。

這部份,《當男人戀愛時》以浩婷的開店為引子,搭配阿成不夠成熟的舉動來引爆,其中併發的,不僅是關係的裂隙,更還有阿成的病,以及壓著他無法抬頭的自卑感。「沒用」,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對於阿成卻有千斤般的重,被阿姐衝康(編按:挖洞跳)這件事,不只摔碎他對阿姐的信任,更也摔裂了他的自信,讓自卑像把刀,刺穿原本的颯爽。

從小到大,除了打架,阿成沒有專長,每一次的重拳,都是又狠又帶勁,但我想,那一拳又一拳,不只是要示威或捍衛,更像是要把沒用的自己給殲滅。只可惜,越是用力,心底的落空,越是強烈,雖然讓他頭腦發熱,卻掙脫不開無用這個自我標籤,只能在焦躁不安的牢籠中,終生踱步、徘徊與低鳴。

我猜,「走正路是好命人的權利」這句話,不只穿心,更像惡魔的低語,持續地迴響於阿成的腦海。使他相信,自己是糟糕的垃圾,無法帶給人幸福。若要為浩婷好,推開或說放手,即使看起來笨拙,在阿成的世界中,就是他能做到,最大且最後的溫柔。

討債不講理,愛情也不講理,只不過,人生的不講理,更還有那些,已經注定結局的生老病死。縱使,阿成下定了決心要放手,但他的眼總是移不開,懸吊的心,雕飾著愛人的輪廓,每一次的跳動,都擠壓出更多的思念。即使生命走向盡頭這件事,讓他連想像都不敢奢望。

可再怎麼偽裝與壓抑,人的情感,如同一座燈塔,總會引領我們回到根,避也避不開,逃也逃不走。就此,阿成總是忍不住想要多依偎一秒,好似只要再一秒,這個愛得太用力的男人,就能在遲暮的日子裡,狠下心來綁住自己,靜默地看著愛離開。

我想,阿成的溫柔,只記得留給別人,忘了自己也需要任性,需要被原諒,儘管不夠成熟又沒用,但那不代表他沒有被愛的價值,他以為推開,能讓人不痛苦,殊不知,這推開是種推落,讓自己的愛,墜入無窮的烏暗。所以,或許老套,阿成的結,電影交給浩婷來解,藉以幫助走散的孤鳥,在生命走遠前,完成最後的歸巢。

這一次,換成浩婷愛的用力,努力地過好每一天,希望藉此壓縮思念,走慢時間,以暫緩死亡的襲來,即使力量渺小,浩婷也要緊握拳頭,那怕只多挪動了一秒。畢竟,就算僅有一秒,也夠她這輩子溫存懷念。甚者,這一份愛,更讓她再次有了根,有了能付出的對象,有了過年可以團聚的歸港。至此,即使阿成走了,其所留下的溫柔,一直都在,繫綁著浩婷的心,讓她不因失落而流浪,孤鳥,也因此不會變成孤島。

走遠的愛,其炙熱的足跡,就像引路的光,讓人總是找到回家的路。

電影《當男人戀愛時》劇照
電影《當男人戀愛時》劇照 (來源:電影《當男人戀愛時》)

剛剛好的台式浪漫

《當男人戀愛時》雖然以台式浪漫為宣傳標語,但其中的精華,不僅於愛情,電影內的台式,更不只聚焦於台語這件事,還用阿成的追愛,抽取出風靡一時的世代潮流。確實,如批判所述,電影使用台語帶出台味這一點,過於取巧,甚至方便,不過台語之於台灣人,其蘊含的刻板印象,不會總是負面,即使因為文化政策,被詆毀成低俗下流,但還是無法抹除,這個鄉土語言中承載的內涵與親切。

拉回電影來看,即使用了偷吃步的方式,但明顯感覺得出來,電影也沒有要詆毀阿成代表的經典與流行,僅僅要用對比來襯托差異,創造火花與張力。再者,謹慎避免幫阿成改造,這一部份,就是在告訴觀眾,台味不可恥,台味值得驕傲,也值得被愛。

當然,台語的構面,不會只有阿成的江湖文化,也有高雅文藝的一面,很可惜在電影中無法窺探,但若是硬切到這一塊,很容易就會失焦走調,這著實不易處理與拿捏。為此,筆者雖然覺得可惜,卻不會覺得這是《當男人戀愛時》應該要有的主軸命題。至少,讓浩婷用「啥款」去衝撞別人的貶低,就已點名了電影的立場,讓人明白,俗不可卑,也不丟臉,甚至倒滿了人的真心誠意,看似傻矬,卻十分迷人。

電影之中,除了解構台語的負面標籤,讓人印象深刻,親情的部分,即使戲份不多,但也份量十足。表面看來,阿成一家吵吵鬧鬧,可若從浩婷的視角出發,就會發現,之中飽含了她冀求的親情,吵鬧更是種證明,彰顯她不落寞也不寂寞的事實。為此,看似狗血,甚至八點檔,但阿成一家,就是最為貼切觀影者日常的縮影,總是在拌嘴的親情,羈絆著我們走過一輩子。

這也是為何,電影公式化,卻又能精準到位的原因,它用心刻劃角色的日常,不只是樣板化製造浪漫或荒唐,這讓《當男人戀愛時》即使無法成為藝術經典,卻能雋永留在觀眾的心底,在逢年佳節時,一再拿出來品味。總言之,電影是一門藝術,但也是一門商業選擇,這部電影清楚明白自己的定位,依靠巧妙的細節,化整為零,雕塑出親民的趣味佳品。

不用完美,只要足夠特別,就像電影,就像愛情。

結語

雖說《當男人戀愛時》為韓國電影改編,卻沒有水土不服的問題,甚至復刻臺灣特有的俗民文化,又不忘流氓小姐的命題與框架,扎實地讓人又哭又笑,芭樂也好,公式也罷,都能暢快流利,堆疊出豐富的反饋,打中大街小巷的普民愛好。或許,這不是一部完美的電影,但濃烈的特色,還是讓它,以各種的形式,佔據了每個人心中特別的一塊。

*本文經「方格子直送計畫」合作轉載,原文:影評▕ 《當男人戀愛時》- 愛就像甘蔗,越嚼越有滋味

責任編輯:易佳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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