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很多人也會有這種經驗,突然之間心裡想著其它事情,走著走著就到達目的地了。對於路途上的記憶以及一連串的路線判斷,好像變得不用思考了。像是身體跟著大腦切換到自動導航狀態。
也因此捷運轉乘分流前後會引發這麼多討論,因為要幫助人改變移動行為的習慣還真不容易。
普遍大家覺得沒有辦法馬上接受轉乘的觀念,就是覺得要換車,很麻煩。民眾希望不要有太多站點轉換,以及記住哪些路線相通或是不相通。哪邊是東西轉車,哪邊是南北向轉車,一時之間變成地下動物,沒有熟悉的地面建築物參考,還真的摸不著方向。要是不熟悉的乘客應該馬上陷入方向迷失狀態。
我個人很習慣地,會在上班的路上,慢慢地最佳化自己上班的動線。試著記錄一個最靠近電扶梯的車廂號碼,或者是測試最靠近公車站牌的出口位置。甚至是容易有空位的位置,讓我都可以一如慣例地坐到特定位置上。這就是我的上班動線。讓上班的通勤轉乘路徑,可以是最快又最方便。甚至是可以不用腦袋地移動。
然而,一但原本長期累積所形成的慣性,突然之間需要被調整,無論如何感覺上就很不舒適,但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中秋節前,我就看到在古亭、忠孝新生分別出現了許多地轉乘輔導員,以及一堆牆面的超大型前往路線標示。原本人來人往的沙丁魚時間,忽然之間好像有所不同,但是,真的都沒有問題嗎?
人們的行為慣性如何被調整,又可以合乎一個好的使用者經驗呢? 公部門若能做好的經驗設計,絕對是指標性的德政啊。
技術上來說,不管是公車在車廂內的最佳路線說明,像是如何省錢或一站到底,落落長一篇又一篇的車廂內說明文。或是捷運月台廣告的訊息,像是同一月台轉乘不須上下樓層或電梯等,這些溝通訊息雖是透過義工舉牌加上大聲公,但是有沒有建立起認知都還需要被驗證。
因為這些機制的成本都太高,最好的情況還是讓環境自己來說話,讓使用者的自動導航可以自然地銜接這些輔助資訊。像是東京或是香港都採用類似的機制,在地面上有路線的標示,雖然不是最美觀的方法,但是從地面上尋路,似乎是一個長遠之後必須考慮的方式。因為這麼多的懸吊LED 看板,也常常是眼花繚亂。
除牆面外,不同的時期仍可輔以地面標示來銜接月台電視的宣導,這樣虛實合併,可尋性自然就在各種情境的適應中,也慢慢成為一種比較容易被理解的圖像資訊。
此外,關於轉乘的便利性宣導,應該要有立體化的剖面圖,先協助通勤者處理站內的動線,像是月台以及出入口的鄰近關係,再談轉換不同大眾運輸系統的過程(範例 )
軟體部分也很重要,舉例來說,像是捷運局發出的轉乘指引貼紙,紅、藍兩款貼紙,紅色貼紙寫著「請提醒我古亭換車」、藍熱貼紙標示「請提醒我忠孝新生換車」,民眾可以將貼紙貼在隨身物品上,同車的乘客、服務人員可以提醒你下車。我想這樣的想法是跟讓座貼紙如出一撤。但是說實在地,我很少看見有人去領取。
替資訊的「可尋性」說故事,就是要營造出讀者所需的情境。每一種情境,乘客其實應該有自己常用的模式,有主要的動線脈絡運作著。不管是上班、上學、觀光、看病等。實際上,使用者會有自己心裡一套的最節省移動時間,以及對應出口最近的車廂資訊。
唯有透過情境的引導,人們自然能夠對應到所需的情境,接著產生出自己新的自動導航過程,這樣的過程,不愉悅的慣性排斥感就比較容易減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