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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是刷牆壁,累、曬又危險...這間公司如何克服人手不足,讓女大生搶投履歷

撰文者:福澤喬(Joel Fukuzawa)
福澤喬日本深度觀察 2019.05.21 6,678
圖取自Yuko Community臉書facebook.com/yuko1000

日本建築業是公認的3K產業(又髒、又累、又危險)中的第一名,從泡沫經濟崩壞到現代高齡化、少子化的下壓趨勢中,業界人手不足已經成了常態。但在神奈川縣,有一家專門從事粉刷油漆工作的公司,員工幾乎清一色是娘子軍,而且還有許多大學畢業生搶著丟履歷到這家公司,希望能夠得到粉刷牆壁的工作機會?!這家公司究竟有什麼樣的魅力,讓這一群年輕大學女生搶著爭取,這一份必須要每天爬到屋頂曬太陽的工作?

在神奈川縣一戶架好鷹架的兩層樓的民宅工地,佐野汐李單手拿著油漆桶,沿著鷹架的梯子爬了上來。別看他個子雖然不大,但早就已經是通過日本國家檢定的2級塗裝技術士。除了在組裝鷹架的時候,會比男生吃力之外。她們這群娘子軍,在與業主的太太們溝通,或是使用塗料顏色的細節的溝通上都比男生吃香。

原本佐野對於油漆粉刷公司的工作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當他還在東京造型大學研究所專攻油畫的時候,偶爾在校園看到這家油漆粉刷公司到學校來辦說明會。說明會上「藝術粉刷」的字樣引起了他的興趣,這家「Yuko Community 」油漆粉刷公司,從4年前開始提供客戶外牆各式設計,以及藝術彩繪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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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取自Yuko Community臉書facebook.com/yuko1000

當時佐野的研究所課程就要結束,他面臨到畢業之後該用什麼方式,可以繼續維持創作。如果要單純靠著畫畫維生,一時半刻似乎沒有辦法養活自己。當他看到Yuko Community,提出藝術粉刷服務的想法時,她在心裡盤算著「如果可以先進這家公司當正職員工,有一份穩定收入,又可以保有創作的機會,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澤」。

於是她在2016年應徵進了公司的塗裝工。從那時候開始,她在公司指派的客戶外牆上創作,讓這些建築物逐漸有了新的生命,過去沒有人會佇足觀看的牆面,現在成了街頭巷尾討論的話題,偶爾一些網紅們,還會利用假日特地跑來拍照打卡,這些意外的反應,讓佐野對於這份工作燃起了更大的熱情。

現在佐野的同事中,有22名女性塗裝技術士,這些同事跟他有著類似的背景,他們大多來自日本全國各地的美術大學,現在還有不少他們的學妹們,向她們打聽該怎麼進來工作?不過,這家公司在2009年創業的時候,就跟其他建設公司一樣,面臨人手不足短缺的問題。

圖取自Yuko Community臉書facebook.com/yuko1000

Yuko Community 的社長阿部真紀說:「我們公司其實不大,不太可能提供高過業界標準的薪資福利,所以在公司創立的時候,雖然會強調我們有很好的工作制度,但是許多人進來之後沒多久就選擇離開。」幾年下來,阿部社長發現,公司新人流動率高的原因,最主要還是因為他們在應徵面試的時候,對於塗裝公司的工作有著錯誤的想像與認知。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她到學校宣傳公司招攬畢業生的時候,不再強調「公司的工作制度完善」而是強調這是一份「值得而且想做的工作」。於是阿部社長把「外牆塗裝粉刷轉換成一份藝術工作,不但多彩而且華麗」,而且她重點選擇到日本全國各地的藝術大學,向這群熱愛藝術的大學生們舉辦說明會。

在說明會場上,她毫不避諱外牆塗裝粉刷,就是一份冬寒夏熱的工作,不僅如此,還得要抱著油漆桶爬上爬下的心理準備。但是,這份工作也是直接可以延續美大生們,藝術創作生命的工作。現在,阿部社長的公司裡,有6成以上都是女性塗裝技術士。

圖取自Yuko Community臉書facebook.com/yuko1000

因為女性塗裝技術士的增加,阿部社長會特別考慮到女性員工,不同於男性員工的生理需求,像是外牆塗裝現場幾乎很難有女性上廁所的地方,她會幫員工們準備折疊式腳踏車,讓這些女性員工想上廁所的時候使用。

而且在粉刷工作的各式工具上,她也會選擇比較細緻小型的工具,讓這群女孩子們用起來更順手。經過4年的努力之後,現在公司的離職率從過去的30%降到4% ,再加上媒體以及社群網站的報導以及轉發下,現在公司承接的案件年年增加。

Yuko Community將過去人人排斥的工作,轉換成一種藝術創作,也讓我想起了湯姆歷險記中,湯姆找了小朋友幫他粉刷圍牆的故事,一份能夠獲得成就感的工作,才是驅使人們持續不斷前進與公司獲得雙贏的動能。

責任編輯:葛林
核稿編輯:陳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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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喬日本深度觀察
福澤喬(Joel Fukuzawa)

在日本十年的新聞記者特派經驗,走遍了日本1都、1道、2府以及43縣,目前用心於日本與台灣的地方創生事業,帶領台灣學生與日本地方企業進行深度的合作。目前擔任熊本縣觀光推廣大使,並且在各大學進行觀光經濟以及地方創生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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