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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優退,反成職場新寵?1週工作3天,銀髮上班族年薪破70萬

「黑字裁員潮」中遭辭退的資深上班族,剛好是中小企業最缺乏的即戰力。示意圖。 (來源:Dreamstime)
撰文者:福澤喬
摘要

1.2020年,日本出現「黑字裁員潮」,針對40歲以上的中高齡上班族進行人力精簡,同時展開能力敘薪方案,強化數位世代的戰鬥力,新進員工也能拿到千萬日圓年薪。

2.在「黑字裁員潮」中遭辭退的資深上班族,工作經驗豐富、身體硬朗,剛好是中小企業最缺乏的即戰力,許多人因此決定重回就業市場,成為派遣人力。

3.這群再就業的上班族,通常能夠更自由地選擇上下班時間,且通常會與年輕新人編制為一組,提供新人專業技能的指導和經驗傳承。

2020年,日本企業出現了一波「黑字裁員潮」, 有35家日本上市上櫃公司在公司內部實施優退方案後,超過6成以上財報呈現了獲利成長。

這些成長型企業進行人力精簡的主要目標對象是以40歲以上的中高齡上班族為主,2019年有超過9千人以上被辭退,是2018年的3倍。而企業進行人力精簡,除了強化數位世代的戰鬥力之外,也代表著日本企業從二戰之後一直秉持的「終身雇用制」面臨了嚴峻的考驗。

隨著人工智慧發展,許多企業雖然營收增加,但是人力需求不再像過去那麼重要。「黑字裁員潮」在日本製藥業特別明顯,幾家大型的製藥廠(像是中外製藥、安斯泰來製藥)這幾年的營收都呈現成長狀態,但是這兩家藥廠都在2019年啟動了公司內部的優退專案,2020年就有將近9百名中高齡員工申請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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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日本的電器產業也開始進行人事改革,NEC 2019年有超過3千名的中高齡幹部離職,此外公司內部也展開了能力敍薪的方案,即便是新進員工,想要拿到千萬年薪,不再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的資料,日本大企業50到54歲的員工平均月薪約51萬日圓, 45到49歲的員工約46萬日圓,而25到29歲的員工只有26萬日圓左右。一旦中高年員工優退,相對地,也提高了年輕世代的薪資結構。

找回流失戰鬥力

過去,日本人普遍抱持著必須對企業忠誠的觀念不願意轉換工作之外,加上轉職之後,薪資條件以及福利制度往往比不上原有的公司,使得一些資深員工更不願意輕易轉換跑道。但是隨著「黑字裁員潮」帶來的衝擊,這群中高齡上班族已不能再像過去一樣,安安穩穩地待在同一家公司,直到退休。

根據日本大型人才仲介公司的統計,光是2019年40歲以上的轉職成功案例,就比過去高出了3成以上。包括日本最大的Recruit在內的三大人才仲介公司,2018年協助40歲以上成功轉職的人數為9千4百人,2019年的人數則是突破1萬人以上,是2013年的3倍以上。從大企業釋放出來的中年勞動力,讓日本的雇用關係產生了變化。

那些從大企業退下來的中高齡上班族,雖然到了屆齡退休的年紀,但是他們長年從事業務、財務或是人資的工作,擁有豐富的工作經驗,身體狀況還相當硬朗,如果只為了遵循勞動制度而退休,無論對於企業或是個人來說,其實都是一種損失。由於他們具備了中小企業最缺乏的「即戰力」,因此許多中小企業紛紛開出派遣職缺,希望能夠招募到這群專業人士回流。這些人才大部分都流進了新創企業、專門技術工廠或是地方創生產業,這些產業對於即戰力的需求遠高過其他企業,但是又不像其他企業有能力高薪挖角專業經理人或是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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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重新回到就業市場的勞動力,被賦予了一個新的名稱叫做「熟年力」。擁有熟年力的上班族往往有幾個共同特點:過去在某個工作領域至少有10年以上的經驗,對於網路世界充滿好奇心且願意嘗試新事物,喜歡閱讀進修,以及與人來往。對他們來說,工作不只是為了生活,從某個角度來看,也是在為人生下半場做一個美好的收尾。由於他們已經過了為爭取權力你爭我奪的人生階段,可以更宏觀的角度看待工作,並且貢獻自己過去在漫長工作歲月中所累積的經驗。

熟年力也幫日本社會解決了另外一個難題,那就是老人安養和長照問題。許多退休一族投入老人安養互助系統,由於年紀相近,在溝通上比較沒有障礙。此外,機器人技術的發達,解決了年長者體力勞動限制的難題,讓這股力量能夠發揮到最大。

高齡社員的工作更彈性

在實施 「エルダー(elder)社員」(指年長者、前輩)制度的企業裡,會將高齡社員與剛踏入社會的年輕新人編制為一組,由他們提供新人專業技能的指導和經驗傳承。與既有體制不同,他們可以自由選擇上下班時間,有的人1週只上幾天班,或是短時間出勤。

雖然這群再就業的專業上班族薪資大都以時薪計算,但是平均時薪比普通的派遣員工來得高;一般派遣員工的平均時薪大約是1千2百日圓,具有專才的派遣人員時薪大約落在3千到6千日圓不等,甚至有人時薪高達1萬日圓。其中,具備法務、財務專才以及工地現場監工管理的技術人員最吃香。

曾經在伊藤忠商社工作的本田雅也,今年66歲。6年前他從公司退休之後,在一家貿易公司幫忙審查契約內容以及協助業務開發,1個星期上班3天,1年下來薪水也有2、3百萬日圓,雖然收入沒有過去在公司上班時高,但對於生活來說不無小補。

根據調查顯示,日本人口比例最多的團塊世代(1947到1949年出生)雖然大量退休,但是這群「資深高年級生」有3成以上表示自己還可以繼續工作到70歲以上,甚至有2成已經退休的受訪者表示,一點都不喜歡退休後無所事事的生活。另外有2成到達法定退休年齡的受訪者表示,他們積極重新投入職場的原因,是因為銀行裡的存款不到1百萬日圓。大部分日本人的存款集中在5百萬日圓到1千萬日圓之間,但是依照日本的生活水準估算,一對退休夫妻每個月的平均支出需要26.8萬日圓,日本國民年金1個月大約只可領到22.8萬日圓。所以,以日本人平均壽命換算下來,這對夫妻退休後至少要準備1千1百萬日圓才能夠無憂無慮地度過老後的生活。

日本知名人才派遣公司Pasona在今年櫻花盛開的3月底舉辦了一場新入社員儀式,參加這場入社儀式的「新」社員共80人,特別的是,他們平均年齡超過60歲,其中年齡最大的員工已經70歲了。

中高年級生再就業在日本社會裡已成為習以為常的事,不管是在車站、超市、百貨商場……到處都可見到60歲以上的老人們努力工作的身影。當人生百年時代來臨,身為職場中高年級生才發現,如果能夠在年輕時積極培養自己的工作實力,或是擁有第二專長,或許才是生存之道。

書籍簡介


當我們一起活到100歲:人生百年時代,日本教我們的那些事

作者: 福澤喬

出版社:平安文化

出版日期:2021/12/06

作者簡介

福澤喬

他用日本姓、英文名、中文寫作,其實是臺灣長大的孩子,外祖母姓「福澤」,當時希望他志向遠大而取了「喬(Takashi)」,Joel這個名字就像他把臺、日、美多元文化融合在一起的象徵。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新聞研究所畢業,擔任過耐斯廣場營運長,善於地方觀察以及商業行為設計,現為《商業周刊》專欄作者、Medium部落客,也是國內知名的日本財經政治觀察家。

曾任中華電視台駐日特派員,在日本10年期間走遍1都1道2府43縣。致力於日本與臺灣的地方創生事業合作,並在各大學舉行演講,推廣觀光經濟和地方創生的理念。

受聘為熊本縣觀光推廣大使,同時協助阿蘇地區觀光轉型,並帶領臺灣學生前往阿蘇實習,這些活動均被登載於日本農林水產省的農業白皮書中。

現在除了寫寫文章之外,還經營Clubhouse「今夜一杯」以及Podcast,自稱為「只知道讀書跟說故事的人」。

Facebook粉絲團:Joel來談日本 


責任編輯:李頤欣
核稿編輯:易佳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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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喬日本深度觀察
福澤喬(Joel Fukuzawa)

在日本十年的新聞記者特派經驗,走遍了日本1都、1道、2府以及43縣,目前用心於日本與台灣的地方創生事業,帶領台灣學生與日本地方企業進行深度的合作。曾任熊本縣觀光推廣大使,並且在各大學進行觀光經濟以及地方創生的演講。

粉絲團:https://www.facebook.com/joeltalkja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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