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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兩倍薪水、卻不給安全保障⋯美國搶手「旅行護士」,恐讓醫護死亡數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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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 全球話題

給兩倍薪水、卻不給安全保障⋯美國搶手「旅行護士」,恐讓醫護死亡數暴增

(來源:Dreamstime)
撰文者:蔡嘉凌
中央廣播電台 2020.12.15
摘要

1.聖誕節和新年假期即將到來,許多美國人計畫旅行或聚會狂歡。美國醫療系統恐將面臨極大負擔。

2.根據《大西洋》報導,11月初全美醫護短缺比例,短短7天就上升3%。醫護短缺現象是全美共同難題,其中中西部情況尤為嚴重。

3.由於醫護缺工狀況嚴重,願意四處工作的「旅行護士」變得炙手可熱。醫院對旅行護士的需求創下新高,開出極高的薪資約聘,但卻缺乏足夠的安全保護。

入秋後,美國COVID-19疫情再度大爆發,11月份的罹病住院人數已經超越4月時的紀錄。然,佳節就要接續而至,許多人計畫旅行和聚會狂歡,因此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呼籲美國民眾不要外出旅行,並只和同住在一起的家人慶祝過節。畢竟,疫情若繼續擴散加重,美國醫療系統將無力負擔。不過,呼籲似乎沒有作用,光是11月20日這天,就有超過100萬人在美國各地機場搭機。感恩節假期尚且如此,很難想像接踵而來的聖誕節和新年假期,屆時疫情恐怕要飆至前所未有的高峰了。

醫學專家們的擔憂實有緣由,因為許多醫院都已有人力短缺的問題。

根據17日《大西洋》(The Atlantic)疫情追蹤報導,此前一個禮拜,罹患COVID-19病患的住院人數,打破4月時的6萬人紀錄,直衝到7萬3千人。而美國衛生及公共服務部(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所提供的統計資料則顯示,從11月4日至11日,全美有19%醫院正面臨醫護短缺的問題。7天後,此數字上升到22%,即有1109家的醫院短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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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短缺已經是全美共同難題,中西部尤最

這種病患爆增、醫護人力短缺的問題,已不再侷限於紐約或那些特定地區。這波疫情已經全面席捲整個美國,特別是中西部的醫院病患爆滿和醫護人力短缺的情況,尤其嚴重。

其中,阿肯色州(Arkansas)、密蘇里州(Missouri)、北達科他州(North Dakota)、新墨西哥州(New Mexico)、奧克拉荷馬州(Oklahoma)、南卡羅萊納州(South Carolina)、維吉尼亞州(Virginia)和威斯康辛州(Wisconsin)等8個州的情況最嚴峻,在17日這個禮拜,這8個州都有超過35%醫院有醫護短缺的問題。根據《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ational Public Radio)報導,北達科他州(North Dakota)還更糟,有51%醫院有人力短缺的問題。

《全國公共廣播電台》曾提到,一家名為《副效應》(Side Effects Public Media)的媒體報導,記述了堪薩斯城(Kansas City,於堪薩斯州)的醫院系統陸續接到一些電話,分別來自阿肯色州(Arkansas)、科羅拉多州(Colorado)和愛荷華州(Iowa)的醫院,詢問是否可以收容一些病況嚴重的病人,因為他們無力照顧這些病人。

威斯康辛大學(University of Wisconsin)附設醫院感染控制醫學主任娜西雅.薩夫達爾(Nasia Safdar)則表示,人力短缺是當前醫院面臨的最大挑戰。社區感染人數不斷上升的同時,許多醫護人員也因為工作關係而感染了COVID-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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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也得上工,短期契約醫護炙手可熱

根據《大西洋》報導,為因應醫護短缺的問題,北達科他州州長道格.伯古姆(Doug Burgum)已經下令,確診罹患COVID-19但無症狀的醫護要回到工作崗位。當然,此命令引起許多醫護的反彈。其實,根據美國護士聯合協會(National Nurses United)10月中到11月9日的調查顯示,就算沒有如北達科他州的政府命令,感染流感的醫護,也只有36%的人可以在家休息。

16日《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有一篇有關醫護短缺的詳細報導。因為COVID-19橫掃全美,人力嚴重短缺,於是各醫院都努力在尋找員工。因此,願意四處去工作的旅行護士,變得炙手可熱,醫院對於旅行護士的需求創新高,以極高的薪資約聘旅行護士(短期工作約13個禮拜或更短),而日薪護士也被邀請入列,甚至,連軍方醫護也加入服務。然而,許多地方還是人手不夠。(編按:「旅行醫護」,指的是具有合格證照與一定資歷的醫護人員,透過仲介機構媒合,填補全國各地的醫療職缺,進行短期工作。通常這樣的「旅行者」享有較高的薪資和津貼等。)

一名北達科他州的急診護士蕾斯莉.麥卡米(Leslie McKamey)表示,她們不僅工時加長,大部分的人都還得額外再加班,但人手還不夠。

連軍隊也提供醫護給民間醫療機構救急

現在的危機肇始於,這些年來醫院一直在精簡人事,臨床醫護必須照顧超過他們所能負荷的病患人數,當然,病人應受的照顧也大為打折。而麥卡米敘述的,也是近年來大部分美國醫院的問題,而且護士的欠缺尤其嚴重。於是,在一些特殊情況,比如:流感大流行、颶風災害等等,就必須立即召集旅行醫護或日薪臨時工。

《華盛頓郵報》報導德州厄爾巴索醫療中心(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 of El Paso),因為疫情關係新聘了150名旅行護士、呼吸科醫生、呼吸治療師和醫療技術人員,以及60名由軍隊提供的醫生和護士;猶他大學醫學中心(University of Utah Medical Center)則以至少員工的兩倍薪水,約聘旅行護士。

不過,該中心的營運事務部主任羅素.維尼克(Russell Vinik)表示,對他們而言,聘用短期工不是處理缺工問題的有效方法,但無奈地是,短期工(旅行醫護)卻也只是目前救急的唯一方法。

除了聘用短期工,人力調度也是必須的手段。聖亞歷克修斯健康中心的院長庫爾.史利(Kurr R Schley)表示,他們安排旅行護士到急診室,把主管幹部調去照護病人,將其他科室的臨床醫護轉調去協助急診病人。因此,不論是在急診室,還是在加護病房或在COVID-19病房的病人,都得不到正常情況時的照顧水準。

鄉村的情況就更慘了。美國醫院協會(American Hospital Association)負責服務品質和患者安全的副總裁南西.福斯特(Nancy Foster)表示,在鄉村社區,很難找到這些救援醫護,這些地方本來就已經很缺乏健康照顧者,而願意來此服務的臨時醫護(旅行護士)是越來越少。

旅行醫護錢多卻難賺又危險

那麼,臨時的旅行護士對照護品質是否有影響呢?目前幾乎沒有獨立的研究。現在只有加州對於醫院的醫護與病人的比例有所規定。許多地方,只能靠醫護自己指出不安全的工作情況,要求醫院改進。事實上,根據11月初的《凱薩健康新聞》(Kaiser Health News)報導,旅行醫護一樣有服務熱情,但他們面臨的工作安全問題遠大於醫院的正職員工。

身為契約工,旅行醫護常會有正職人員沒有的緊張焦慮,因為,他們的仲介機構並不在他們的身邊,而他們常在一個沒有足夠安全設備的環境工作。因此,他們的工作安全保護就陷入模糊之中。

旅行醫護安娜.斯金納(Anna Skinner)是位呼吸治療師。有十多年工作經驗的她表示,那些招聘旅行醫護的人力仲介機構只會告訴你,旅行醫護的薪水有多好,是一般護士的兩三倍和有什麼獎勵金,也會告訴你,要去工作的城市裡有哪些好餐廳,但若問他們怎麼處理工作上的問題,他們就會不見蹤影。

根據〈職業安全衛生條例〉(Occupational Safety and Health Act),醫護人力仲介機構必須提供安全保護設備,然而,實際上他們幾乎沒有提供任何東西。

小兒科護士被派去急診、加護病房

斯金納又說,有時候,有的醫護被配置到急診室或加護病房,但他們幾乎沒有這方面的照護經驗。比如,她自己的專業是在小兒專科,但是,4月的時候,她被配置到邁阿密大學附屬醫院(University of Miami Health System)的成人加護病房,醫院只給她1個小時的簡介,對於她所要做的事,完全沒有幫助。

馬修.沃爾(Matthew Wall)的故事,則是另一個旅行醫護的工作安全權益被忽視與踐踏的例子。今年7月,他被配置到喬治亞州一所醫院(Piedmont Henry Hospital),兩天後,他舉報醫院工作環境危害他和病人的健康,包括:不足夠的個人防護設備、工時長、病人和醫護比過高。結果,醫院就立刻跟他解約。而事實上,因為3月中有位在這家醫院服務的旅行護士,因罹患COVID-19死亡,聯邦政府正在針對工作環境安全問題,對這家醫院進行調查。

短短100天,醫護染疫死亡狂增51%

事實上,不只有旅行醫護,所有的醫護都正在面臨死亡的威脅。根據《凱薩健康新聞》和《衛報》(The Guardian)合作的調查於8月10日公布的數字,有922位醫護因服務患者而感染COVID-19死亡。現在,11月24日,才過了短短三個半月,死亡的醫護人數竟已達1396人。

目前為止,至少有24.6萬名美國人因罹患COVID-19而死亡,超過1110萬人感染COVID-19。而醫療專家在10月提出的警告,從感恩節到新年,是極可能的6個禮拜的「超級傳播事件」(superspreader event),也如預期地正在發生當中。

許多護理人員,因已照護COVID-19病人好多個月而筋疲力竭,不少人因此染疫,其中一些人也因此死亡。陸續地,有人離職,回家照顧因為疫情而不能上學的孩子,一些即將退休的人則認為,這是退休的最佳時刻。因此,委實不難想像為什麼美國的醫療專家對於許多民眾放膽過節有多麼憂心。的確,就算大部分的人很小心,只要有好一群人不在意防疫,就能輕易地把病毒散播出去,重創整個國家社會,更深的悲慘與哀傷就要接著恣意歡樂的腳步,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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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中央廣播電台」授權轉載,原文:美國狂缺醫護 拿小兒科護理師顧急診!面對聖誕節大團圓 疫情延燒不敢想像

責任編輯:李頤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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