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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我們很常「通融」自己...日本生活教會我的事:絕無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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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 全球話題

在台灣我們很常「通融」自己...日本生活教會我的事:絕無僥倖

東京街頭一景,示意圖。 (來源:Dreamstime)
撰文者:黃昱毓
非讀BOOK 2020.09.24 24,869
摘要

1.日本給人的感覺,總體來講是很小心謹慎的,也是跟台灣最大的不同。「嚴以律己也律他人」的文化影響著這個社會,很有秩序但又少了點人情味。

2.在台灣常常會有可以通融一下的想法,像是看診時間、約會時間等,但發生了這件事情後,讓我學會:要在日本生活,絕對不能夠便宜行事。

凡事以不打擾他人為原則

這個國家給人的感覺,總體來講是很小心謹慎的,也是跟台灣最大的不同。日本人很重視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這連帶影響到工作以及生活習慣上。

他們不會在電車上講電話,也不會在電車上吃東西,沒有任何法規禁止他們不能做,但這卻已經是他們長久以來的習慣。因為只要是講電話跟用餐,都會影響身邊的人,所以他們很自然地不去做。因此,要推論他們的行為模式其實不困難,從他們不願意影響別人開始思考就可以了。

感覺上這些習慣簡直像是模範生,應該被大力推崇,但這樣的思考方式如果再混合上一點冷漠,就可能發展出日本有些疏離以及缺少熱心的社會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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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走在路上,敏感一點的人可能會發現很少聽見孩子的哭鬧聲,當然日本的教育下可能守規矩的孩子非常多,但絕大因素應該還是環境並不允許這樣的吵鬧。

在電車上,如果有嬰兒大哭,父母就會在過站時先下車安撫;看到抱著嬰兒的媽媽,也較少人會主動讓位,即使讓位,媽媽通常都會先拒絕,甚至會感覺到她非常不好意思。這種嚴以律己也律他人的文化影響著這個社會,很有秩序但又少了點人情味。

儘管我沒有因為聒噪的性格吃過虧,至少明面上沒有被檢討過,但就是愈說愈少,從研究所到工作環境,從大阪搬到東京,我意識到自己愈來愈謹言慎行。這樣的改變,我想大概就是一種適應並且接受這個社會的方法,讓自己愈來愈像個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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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修正不見得會讓所有人接受,畢竟許多人喜歡作自己。但我本質還是一個台灣人,不是想變成日本人,只是不想讓自己顯得突兀。如果我決定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那可能就會需要這些保護色。

在日本,與人相處絕無僥倖空間

在研究所第二年的時候,研究所的老師在尋找台灣學生當翻譯。因為當時符合條件的學生只有我,我只好承擔下這份工作。但翻譯工作連續三天,所以中間有一堂指導教授的課必須請假,我想這是其他教授拜託我的工作,就很自然地認為教授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結果前一天請假時,我卻收到教授非常嚴厲的回信,他認為如果我輕易請假的話,表示對這堂課不重視,他會把我的這一堂課當掉。我當時有點懵,因為這是學校招待的台灣交流團,我也是協助學校的工作,不是因私事翹課,結果卻要因為出公差而被當掉,當下真的覺得莫名其妙。

經過我詳細詢問之後,才了解這樣的情況應該要在答應工作前先詢問指導教授,甚至由負責這次交流事務的教授親自去跟我的老師借人,才是足夠的尊重。

這一次的事件不單純是我的過錯,事實上也是在給那位負責的教授一個警告,這是禮貌的問題。在日本,必須謹守人與人之間的禮節,過問別人或是進行牽涉到別人的事情之前,一定要先詢問、取得首肯。我算是指導教授的人,其他教授就不可以輕易的指揮,這就是日本人彼此之間的分界。

這樣的事件讓我學會:要在日本生活,絕對不能夠便宜行事。

在台灣,常常會有可以通融一下的想法,不管是約會時間、文件繳交期限、看診時間,甚至是上美髮院的時間,即使規定、約定好了,偶爾還是會自然而然覺得有容許遲到的空間。或是在明知道自己犯錯的情況下,還會狡辯或希望這種小錯誤可以被原諒的苟且。

但這些在日本都不被允許,他們就是這樣的一板一眼,盡可能的遵守規矩,也很少存有賴皮狡辯的心態。

再親密的家族,也會尊重彼此的生活

在日本真的可以尋求得寧靜,即使結婚後,來自鈴木(編按:作者丈夫)家族的打擾也非常非常少。

有一次,鈴木媽媽打了一通電話給我,一般來說有事情她會跟鈴木叮嚀,偶爾轉交電話給我問候幾句,很少直接與我通話。這一次她特地打電話來是因為她抽中了奧運門票,但那個時候的旅館不是客滿就是價格昂貴,因此她想問我,那幾天方不方便來我跟鈴木的家裡打地鋪。

這種事在台灣基本上不用經過同意,我自己或家人都覺得來住這裡理所當然。但日本人不一樣,即使是家人,來了就是一種打擾,所以不僅先徵詢過鈴木同意,還特地再來問過我一聲。這樣的相處模式非常輕鬆,帶點空間與尊重的距離,少了耳邊的紛紛擾擾,生活也可以一直保持著寧靜淡然的氛圍。這是我在台灣很少體驗到的,也是我最喜歡日本的地方。

所以如果你也追求這樣的環境,就很適合來日本生活看看。只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捨有得。偶爾覺得自在快活,偶爾感覺孤單寂寞,沒有事事盡如人意,只要不後悔自己的所有選擇,那一切都是好的結局。

書籍簡介

直到最後的最後,我都會堅持下去!:小律師的逃亡日記2
作者: 黃昱毓
出版社:四塊玉文創
出版日期:2020/08/03

作者簡介

黃昱毓

在日工作律師
時間感手帳Running Planner企劃人

著書:

《我不是叛逆,只是想活得更精彩:小律師的逃亡日記》
《跟著律師到日本買房子》
《時間感手帳的誕生:小律師的斜槓手帳術》

facebook專頁:律師的逃亡日記Running Lawyer’s Diary
Youtube頻道:律師的輕日記Lawyer’s Diary
facebook社團:時間感手帳的誕生Running Pla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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