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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 全球話題

FB、Google...四巨頭CEO「國會瞎話大全」!紐時:健忘草率還能當上科技大亨?

撰文者:張方毓 編譯
商周頭條 2020.07.31 16,711
摘要

美國科技巨頭亞馬遜、臉書、蘋果以及Google執行長共同出席美國眾議院的反壟斷聽證會,面對有備而來、證據充分的議員質詢,《紐約時報》、《商業內幕》紛紛點評4位執行長使出的花招:閃躲關鍵問題、假吹捧真卸責、愛國主義。

7月29日,美國眾議院舉辦了一場歷史性的聽證會,美國4大科技巨頭亞馬遜(amazon)、臉書(facebook)、蘋果(Apple Inc.)以及Google執行長第一次(遠距)連袂出席,共同接受國會議員對於他們壟斷行為的質詢。

科技巨頭做了什麼?亞馬遜的網購寄送、蘋果的智慧型手機和app、臉書的社群媒體、Google的搜尋引擎,不都提供了免費或是品質優良的服務給消費者嗎,他們何錯之有?

《Engadget》指出,數十年來,法院和監管機構都只把「定價」當作判斷消費者是否被剝削、以及企業是否反競爭的唯一依據。但實際上,這些巨頭現在可以透過蒐集消費者個資、競爭對手資訊來維持自己在市場中的獨大地位,眾議院議員內古斯(Joe Neguse)甚至如此形容:科技巨頭正在建築一個「創新扼殺區」。亞馬遜、臉書、蘋果、Google是4間非常不一樣的公司,但反壟斷小組利用這場聽證會,讓大家看見他們對競爭對手的行為是多麼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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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壟斷小組主席希席林(David Cicilline)如此替聽證會起頭:「公開市場之所以為公開市場,正是因為一間公司如果傷害消費者、員工,那麼生意夥伴得以選擇其他公司,而我們現在在這裡開聽證會,就是因為,這個選擇已經不復存在。」

這次聽證會,議員們各個有備而來,手中翻閱花一年多研究得來的厚厚一疊資料,指出明確的人事時地物,甚至播放受訪者的錄音檔,要求4位執行長回答問題。但執行長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在鏡頭前展示了他們另一個專家身分:躲避球高手,閃躲來自議員的直球攻擊。

招式1:精準閃躲關鍵問題

首先是臉書執行長佐伯格(Mark Zuckerberg)。當議員明確出示對話紀錄,質問佐伯格是否威脅Instagram創辦人:如果不給併購,就要推出複製產品擠壓市場空間,佐伯格回答:「議員,我不太知道你所謂的『威脅』是什麼意思。」

亞馬遜執行長貝佐斯(Jeff Bezos)也是。當被問及亞馬遜是否成立創投基金,只為複製新創公司然後推出自家版本?貝佐斯說:「我不知道詳細狀況。」當被問及是否利用賣家數據來圖利自己?他竟回答:「我不能明確說是、或不是,我們有政策避免我們使用賣家數據,但我不敢保證政策沒有被違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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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執行長皮采(Sundar Pichai)被要求解釋:Google曾要脅評論網站Yelp,讓他們直接取用網站內容,不然就要把Yelp從搜尋頁面上除名。皮采表示:「我很樂意之後去詳細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

蘋果執行長庫克(Tim Cook)聲稱公平對待所有開發者,但當被展示一封內部郵件,顯示蘋果員工放水一間公司、讓它的App能更快上架時,庫克改口表示:「我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批評,4位執行長的含糊其辭一點也沒有說服力:「你不可能生性草率又健忘,還能當上科技大亨。」也就是說,他們只不過是藉由裝傻,來躲避關鍵問題。

招式2:吹捧對手,實則卸責

《紐約時報》也指出,這場聽證會變得像是一場科技巨頭的「情感操縱」(gaslighting)大會。

例如貝佐斯開始「憶當年」:「我們一開始並不是最大的市集平台,eBay那時候是我們的好幾倍大,我們是藉由支持賣家、給他們最優良的工具,才得以成功勝過eBay。」試圖藉由「白手起家」的故事來轉移焦點。

庫克被要求說明App Store的佣金。他表示,第一年為30%,第二年下降到15%。庫克表示,有84%的應用程序不向蘋果支付任何費用,「他們(開發者)也可以替Windows、安卓、Xbox和PlayStation設計app啊。」言下之意...既然要上蘋果的平台是自己的選擇,就別抱怨了。

佐伯格則直接稱讚同場對手,以吹捧之名行卸責之實:「在很多領域,我們都落後對手。...最受歡迎的影片app是YouTube,成長最快的廣告平台是亞馬遜,最大的廣告平台是Google。」他更略帶委屈地說,企業下的每一美元的廣告費用中,只有不到10美分是花在臉書身上。

招式3:我們是美國驕傲,不受限制才有能力跟他國企業競爭

科技巨頭更出動「愛國論述」,表示不設限企業才是美國最寶貴的價值。

佐伯格在開場陳述表示:「我們相信這些價值--民主、競爭、包容和自由言論--是美國經濟的基礎。中國正在用完全不同的想法建立他們自己的網路,而且正在輸出這種觀念到其他國家。」貝佐斯也表示,亞馬遜成為最大的網路零售商,是因為在美國才能達到這種成就。

的確,有些人會認同:是不是不多加限制,這些科技巨頭才能代替美國去跟其他國家的大企業競爭呢?《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對此表示,實話是,如果美國企業不跟國內對手競爭,結果是沒能力跟任何人競爭。他們現在正在做的事,包括劫殺、複製對手、併購後埋沒新技術,都讓他們持續獨大,卻也越來越不創新。

這次聽證會,4位執行長特意穿著保守的西裝、言詞閃避,但在議員證據充分的砲火攻擊下,他們試圖裝弱的偽裝全被識破。接下來,反壟斷小組將採取更進一步行動,修正法律,實際限制科技巨頭的擴張野心。

希席林最後以這樣一段話結束聽證會:「我們必須確保一百年前起草的反壟斷法在數位時代也適用。當時法律針對的對象,雖然名字改變了,但故事是一樣的。」

(參考來源:The New York TimesBusiness InsiderEngadgetNPR

核稿編輯:林易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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