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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特斯拉、通用都「撩落去」,為什麼肺炎用的呼吸器,美國仍短缺八成?

撰文者:張方毓 編譯
商周頭條 2020.03.27 17,697
摘要

1.歐美用於重症照護的呼吸器嚴重短缺,白宮啟用冷戰時期《國防生產法》希望加速生產。

2.汽車製造業跟醫療業者聯手,但專家疑慮:「呼吸器不是口罩」,趕「快」沒有用。

3.呼吸器告急牽引出以下問題:專業醫療器材再快也需要3個月、各國供不應求、疫情封關出口受阻、以及後續機器分配和操作人力短缺。

肺炎疫情在全世界快速延燒,3月26日,美國確診病例突破8萬5千例,超越中國官方確診數字。

但嚴峻疫情下,歐美許多國家卻面臨醫療器材短缺的困境。使得醫護必須扮演上帝、病人必須犧牲,決定誰能活下來。

美國呼吸器數量告急,甚至啟用冷戰生產條款

如今美國也面臨挑戰,尤其是紐約。紐約州現在是美國最大疫區,該國超過四成、逾三萬名確診病例都位於此。《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報導,截至3月25日,短短一天內就有13名患者接連在紐約市同一家醫院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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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州長安德魯.古莫(Andrew Cuomo)疾呼,要求聯邦政府捐助呼吸器,他表示,紐約的呼吸器已快要見底,而接下來數週,估計還有3萬個呼吸器的需求。根據《美國重症醫學會》(Society of Critical Care Medicine)報告,美國可能需要上百萬台機器才足夠,但目前,卻只有16萬至20萬個。

意識到這問題,3月18日,川普發布行政命令,再次啟動源於冷戰時期的《國防生產法》,讓政府可以在非常時期動用權力,控制民間企業生產必要物資。

動用法條後,川普也在個人推特發文,鼓勵汽車製造巨頭主動加入生產呼吸器的行列。目前包括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福特(Ford)都已加入,和醫療器材商合作,特斯拉(Tesla)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也在推特表示,正在跟醫療器材廠美敦力(Medtronic)進行討論。

根據《財富》(Fortune)報導,重症呼吸設備製造巨頭漢彌爾頓醫療(Hamilton Medical)目前也已經提升40%產能,相當於一年能生產逾兩萬個呼吸器,全力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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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能全開,但「人命非兒戲」的憂慮拉緩產速

然而,即便內行、外行快速聯手,專家仍擔憂生產速度快不起來,無法填補需求。

第一個問題是:製造呼吸器,本來就不應該那麼快!

瑞典醫療公司潔定(Getinge)董事長埃里克.洪羅斯(Eric Honroth)表示:「我們並不是在做口罩。」

《CBS》報導,呼吸器公司Intersurgical總經理查爾斯.貝倫(Charles Bellm)也說:「呼吸器不只是呼吸器而已,還有軟體、電池等零組件,非常複雜。像Dyson做的東西是用來吹乾頭髮而已,不是人命關天的呼吸器,這很不一樣。」

這當中,還牽涉到醫療器材主管機關食藥署(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的規定。

正因呼吸器是用於重症醫療,人命關天。貝倫指出,一般來說,一台新的呼吸器需要花兩到三年才能通過檢查、在醫院使用。

根據《市場觀察》(MarketWatch),目前因應緊急狀況,食藥署已放寬某些規定,包括暫時停止醫療器材轉換產線的檢查程序。但,即便如此,芝加哥醫護產業律師茱莉.萊特瓦特(Julie Letwat)表示,就算部件都到位,生產最少還是需要花上3個月。

世界各國都缺呼吸器,供應鏈相互拉扯

同時,雪上加霜的是,當前全球都在搶呼吸器及其生產原料。

《財富》報導,漢彌爾頓表示,最大威脅是,由於各國因疫情更改出口規定,供應鏈會因此受阻或變慢。

他現在就已遇到這問題:羅馬尼亞禁止出口醫療產品,代表他們將拿不到其中的零組件-加濕器。除此之外,市場嚴重供不應求,「土耳其下了很多呼吸器訂單,中國也是,美國也是...每個國家都在下大量訂單。」

而最終,即使呼吸器生產出來,又可能有分配不均的狀況。

一位前線醫生投書《紐約時報》表示,一台呼吸器價格高達2萬5千元至5萬美元,原本就資金匱乏的醫院根本沒錢可購買;另外,人力也是問題,用到呼吸器的重症病患需有醫護人員24小時照護,現在人力短缺,他建議,除了呼吸器以外,更要加緊訓練能操作加護病房設備的人力。

針對種種窘迫,美國食藥署也放寬限制,允許在醫院內使用家用或救護車上用的呼吸器,甚至可能在緊急情況下,讓人用動物用的呼吸器;《市場觀察》也表示,目前福特將試著生產簡易版的呼吸器,加快供應腳步。甚至,《Tech Crunch》報導,一位急診室醫生嘗試用3D列印,設計出食藥署核准的連接管,讓4位病人可以共用同一台呼吸器,極大化每一台寶貴的呼吸器之效益。

很多人說,病毒是平等的,富人、窮人一律攻擊;但現實卻是殘酷的,傳染病救治的成效,永遠牽涉的都是國力、財力與資源的分配,以及考驗資源有限下,人們能如何打破框架,齊心合作。

(資料來源:CBSThe New York Times(1)The New York Times(2)The New York Times(3)MarketWatchNBCVoxFortunePoliticoTech Crunch

核稿編輯:吳中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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