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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居者尊嚴終老...日本推「地域看護」,溫馨診療所讓老人有幸福晚年

圖為示意圖。 (來源:Dreamstime)
撰文者:福澤喬(Joel Fukuzawa)
福澤喬日本深度觀察 2019.09.24 2,968

瀨戶內海有一個小島叫做「豊島」,每年大概只有在瀨戶內藝術祭期間,才會有觀光客到島上參觀拜訪,平常這裡就是一個老人人口過半、生活閒散「高齡化離島」。島上唯一的診療所,只有一名常駐護士,她每天的工作除了陪島上的老人家聊天話家常之外,還得要留意島上的老人,身體有沒有什麼突發異狀,必要時候,還可以在醫師趕到之前,進行前期的處置。

也因為這位護士,完整落實日本對於老人長照規劃從公助、共助、互助到自助的完整體制。

豊島診療所的常駐護士小澤詠子,就站在診療所門口,看到松田先生推著一輛板車,緩緩地往碼頭移動:「松田爺爺,你要去接松田婆婆啦?」松田爺爺微笑的點點頭,沒多久交通船就開進了碼頭,松田婆婆一下船,就把行李放在松田爺爺的板車上,2個70多歲的老人,就這麼一起推著板車往回家的路上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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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家的媳婦剛生了小孩,松田婆婆過去幫忙照顧了幾天,因為不放心松田爺爺一個人在島上,把媳婦那裡安頓之後,就趕緊回來了。」小澤對於對島上老人們的生活起居,幾乎暸若指掌。

松田老夫妻,為什麼不乾脆搬過去跟兒子、媳婦住在一起,也能有個照料?「松田家的兒子媳婦原本也有這樣的打算,但老人家們早就習慣島上生活,要他們離開這個地方,對他們來說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這一天固定一週4次,到豊島診療所幫老人家們看病的岩井敏恭醫師,也搭同一班交通船過來。島上的老人們知道岩井醫師要來,早就在診療所排隊掛好號。岩井醫師還沒坐定,佐藤婆婆走進來就說:「醫生,我的腰好痛喔!」「你是不是在田裡做事太用力了?」另外一位田中婆婆看完病之後,「含情脈脈」的看著岩井醫師說:「醫生,我下次還能看到你嗎?」岩井醫師故作嚴肅的看著田中太太「放心,根據你的資料,這一兩年應該還死不了。」整個診療室突然哄堂大笑。

現在豊島的人口數大約 867人,但是島上超過400名的住民年紀超過75歲。 這個看似清新乾淨的離島,在日本經濟高度成長的時候,曾經是一個堆滿工業廢棄物的垃圾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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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澤詠子還在立命館大學念環境學的時候,為了要研究這個豊島不法廢棄物的問題,特地從大阪到豊島待了一段時間。但是這一次的調查研究,卻改變她的人生志向:「我小時候曾經想過要當護士,但是爸爸當時因為癌症住院,看到護士們沒有同理心態度,讓我徹底失望,打消了當護士的念頭。」

一直到我在豊島做研究,才發現原來我內心還是想要當一個好護士。」小澤詠子大學畢業後,考了護士執照,自己一個人搬到豊島住。

現在豊島的老人家們都愛叫小澤詠子的小名「小詠」,不管醫師會不會來島上看病,老人們已習慣把診療所當成他們的聊天室,三三兩兩聚集在這裡一邊聊天。

「小詠就是我們的精神良藥啊!」老人們總愛這樣說小澤,小澤也會利用陪老人家聊天的時候,同時觀察每位老人的精神狀況。偶爾遇到常來診療所的老人沒出現,小澤還會開車過去拜訪這些老人的家裡,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幫忙。

有一天,97歲的坂江爺爺沒有出現在診所會客室,小澤立刻去坂江爺爺家探個究竟。才知道坂江爺爺發高燒全身沒有力氣起床,小澤量了一下坂江爺爺的體溫後,判斷只要先休息就行,老爺爺的家人都搬到都市了,現在島上只有他一個人,小澤把電話號碼登錄在坂江老先生的手機。「我的手機是24小時開機,只要有什麼需要,你就按這個按鈕,就可以撥到我的手機了。」

當日本進入超高齡化社會之後,如何做好老人長照,一直是日本各界在摸索的問題。大約10幾年前,很單純以為,將需要照顧的老人家聚集在一起,提供醫療以及生活起居看護就好。但後來才發現,這些住在長照中心的老人們,過得並不開心,最近才會有「地區看護系統」(地域看護系統)的構想,這套以2025年為目標,希望透過地區所有的資源整合,老人看護系統不但能讓老人家,盡可能自立自主的生活,還能維持這些高齡者的尊嚴。

豊島診療所的小澤詠子,剛好是這一套「地區看護系統」的關鍵鑰匙,透過政府正規醫療體系的支援,讓小澤看護師可以無後顧之憂地24小時在離島待命,協助島上老人的基本醫療需求。對於老人來說,無須搬遷到一個陌生的安養中心,重新適應環境、建立人際關係,老人們透過醫療以及看護保險,可以保障在醫療過程,所需的各項費用負擔。同時以診療所為中心,讓老人能相互照應協助,完成老老介護(編按:由老人與老人之間相互照顧。)自立自主的老後生活。

小澤詠子每天幫老人們測量血壓、心跳,不但可以及早發現老人身體異狀,也能適時地要求這些老人家,做一些溫和運動。最重要的是,讓這群島上的居民,可以有尊嚴在原有的環境下終老。

責任編輯:葛林
核稿編輯:林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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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喬日本深度觀察
福澤喬(Joel Fukuzawa)

在日本十年的新聞記者特派經驗,走遍了日本1都、1道、2府以及43縣,目前用心於日本與台灣的地方創生事業,帶領台灣學生與日本地方企業進行深度的合作。目前擔任熊本縣觀光推廣大使,並且在各大學進行觀光經濟以及地方創生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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