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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錢也不能保證老年衣食無缺...」日本千禧世代「窮」開心現象背後,給台灣人的警訊

撰文者:福澤喬(Joel Fukuzawa)
福澤喬日本深度觀察 2019.04.22 22,433
圖為示意圖。 (來源:Pakutaso)

過去日本也跟台灣一樣,是個全民儲蓄的大國。不過從最近一份調查報告的數據中卻發現,日本 30~49歲的男女中,有將近3成的民眾存款是零。這代表著現在日本3、40歲的人當中,每4個人就有1個人身上沒有任何存款。即便有存款,存款低於100萬日圓(約30萬台幣)的人也佔了6成以上。

現在台灣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在一份針對台灣20~35歲年輕人的調查報告中,有4成的年輕人存款不到10萬台幣,另外也有6成的年輕人他們的存款不到30萬台幣。為什麼日台的年輕人都那麼窮?問題出在哪裡?

昭和時代出生的日本人看到這樣的調查結果,普遍覺得膽戰心驚,對他們來說「儲蓄」意味著到老後可以過得平穩、過得好。不過日本千禧世代的年輕人早就不這麼想,他們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群體,一邊是極致的享樂主義,他們覺得把錢存下來等到未来才花,還不如享受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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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群則是消極主義論者,他們對於未来不抱著希望,他們相信存再多的錢也不能保證未来就一定可以幸福美好。這群被稱為千禧世代的族群,在兩群分別是積極型以及消極型的千禧世代,儘管在生活態度不太一樣,但是他們對於儲蓄這一件事情卻有志一同,選擇了跟他們上一個世代的人完全不同的道路。

積極型千禧世代的消費力旺盛,他們很多都是大學一畢業就進入總部位在東京的大企業裡工作,一年的收入至少也有600~800萬日圓,這個收入跟其他同年齡的人,年平均收入只有400萬日圓上下的同輩相比,根本就是天之驕子。

他們的職業大都是在銀行、證券公司、保險公司、大型進出口商社或是IT以及廣告業界。對他們來說,一次吃飯大概都要花個3萬日圓上下,他們會在惠比壽、目黑租一間月租16萬日圓的房子一個人住,周圍的朋友年收入很少低於550萬日圓,慢慢的這群人就形成自己的生活圈與社會的其他人區隔開。

他們的收入雖然豐富,但是卻也不像他們的上一代喜歡把錢直接存入銀行。對他們來說,金錢必須要流動才有價值。所以他們會把這些收入花費在各式各樣休閒娛樂的行程上,像是到非洲坦桑尼亞打獵或是挑戰南極的極地旅程。

今年才27歲的田中茂在IT產業負責程式開發,他認為「旅行的目的,就是要去一些非日常的地方。大家都沒辦法去的場所,那才是挑戰自己精神力最好的地方。」

除了旅行之後,他們也喜歡玩車,當汽車業界悲嘆年輕人不再像過去那樣瘋狂的喜愛汽車,這一群積極型的千禧世代卻很喜歡車,他們收集跑車以及古董車。不過,別看他們的行為好像很歐美,但是他們的內心卻是很愛日本貨,上班穿的西裝一定會去三越買,手上戴的手錶一定會選精工錶,對他們來說,日本是美好生活的象徵。

相對於積極型的千禧世代,另外一種消極型的千禧世代位在光譜的另一個極端。今年40歲的立川純,20歲那年認為「光是有錢,沒辦法給人真正的幸福」所以他拜師學習日本的單口相聲(落語)。

拜師10年後正式出道, 37歲那年才獲准可以到四處公演,原本在東京租了間房子,但是因為工作的關係,全國跑來跑去,1個月回家的時間也不多,今年他乾脆把租屋退掉,當一個名符其實的「アドレスホッパー Address hopper 」,Address Hopper 是日本人把 Address與Hop結合一起的新詞,指得是「沒有固定居所四海為家的人」。

今年30歲的攝影師南谷有美就是一個標準的Address Hopper,她從去年12月帶著一台單眼相機、一台筆電,住在宮古島的一間Guest House,這裡是東京一家網路媒體公司幫他安排的地點,條件是每個星期要固定把宮古島的情報上傳到網路。

南谷有美過去曾經在幼稚園當過幼教老師,但是去年3月她決定辭掉幼稚園的工作,同時把位在名古屋的租屋退掉,開始四處雲遊。這1年來,她曾經在提供住宿的餐廳打工過,也曾經到福井以及長野的農家工作過。後來她發現她很喜歡這種四處為家的生活型態,於是她開始投入當地的地方創生。慢慢的,固定的住所對他來說也就沒有意義了。

不管是有著父兄長輩照應的積極型千禧世代或是像南谷有美、立川純這樣的消極型千禧世代。因為對於未来的不確定性,他們不約而同地把人生的目標都寄託在當下。存款儲蓄對他們來說,已經不能保證未来的10年或是20年是否可以衣食無缺。

但是台灣的年輕人的觀念似乎又跟他們不太一樣,在前面提到在台灣年輕人的調查報告裡,有5成的年輕人領了第一筆薪水之後,決定先放進銀行,也有將近6成的年輕人希望能夠存下第一筆100萬元買房子。可是卻因為不懂的理財、沒有記帳,所以錢就像放進了破了洞的袋子裡,怎麼消失也不知道。

台日年輕人的存款簿數字都不美麗,但是跟日本的千禧世代相比,台灣的千禧世代雖然心中住著老靈魂,但是卻因為現實,讓他們銀行存款遠遠追不上物價的波動。等到這群千禧世代走到人生的晚年,台灣的年輕人所能夠擁有的似乎比日本千禧世代少了很多。

責任編輯:葛林
核稿編輯:洪婉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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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喬日本深度觀察
福澤喬(Joel Fukuzawa)

在日本十年的新聞記者特派經驗,走遍了日本1都、1道、2府以及43縣,目前用心於日本與台灣的地方創生事業,帶領台灣學生與日本地方企業進行深度的合作。目前擔任熊本縣觀光推廣大使,並且在各大學進行觀光經濟以及地方創生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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