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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 | 封面故事

最草根的富二代,被逐出長榮一千天獨家告白

張國煒 活好自己

撰文者:蔡靚萱、韓化宇 採訪者:蔡靚萱、韓化宇
2019.10.30 89,521
星宇航空董事長張國煒。 (攝影者:程思迪)

這是人稱「小K」的星宇航空董事長張國煒,人生第一架飛機。也是他被逐出長榮集團後,第一場賭注。

星宇從籌設到空巴交機,只花不到3年時間。2016年被親兄弟發動奇襲逐出長榮集團大門的他,這回在一幫「兄弟仔」的齊心齊力下,從無到有創建了全新的航空公司。第一架飛機抵台,離明年元月開航的目標,更邁進一步。

他是國內第一位自己把商用客機開回來的董事長。這不只是一架新飛機,也開啟了台灣航空業新一輪的戰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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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像他這樣既能維修飛機,又能駕駛飛機的航空公司老闆,「非常少見(Very few),」空中巴士首席商務長謝瑞爾說。在台灣兼具機務、飛行員、老闆三種身分者,他是唯一。

儘管如此,3年前他被逐出長榮時,並未動念,自己開一家航空公司。直到碰到舊部屬,興起他創業的念頭。

剛開始,他過了一段閒雲野鶴的日子,陪老婆、小孩,開車沿淡金公路散心。這樣過了幾個月,長榮集團前發言人聶國維問他:「董事長,離開長榮,你還要不要再做一件事?你才40多歲,還有大好年華,還是得在生命中做一個事業。」「你的經驗都是在航空,不如再搞一家航空公司吧。」

一週後,他決定,就來開個航空公司!

決定再戰天空,張國煒開始招兵買馬。名字縮寫為KW,被暱稱為「小K」、「K董」的他,要創業的消息一出,許多舊部屬歸隊。

除了聶國維,還有星宇航空總經理翟健華,是長榮航空前企劃室副總經理;星宇航空機務處品質部經理林啟忠,2017年9月進入星宇航空,曾在長榮航空子公司長榮航太工作十數年。被問及為什麼要來星宇?他說:「我們來這邊,不是物質上的錢,而是一種一同打拚的感覺。」

跟小K共同打拚,其實不容易,因為他的雙重特性,讓他的管理關鍵字,比別人還多。例如:SOP(標準作業流程)、checklist(檢查表)、風險控制;永遠想最大的可能,最壞的情況。

長榮A321機隊前總機長、星宇現任總機長洪世維,28年前正是長榮航空第一架飛機交機團隊的成員,他辦理退休投效星宇後,又為新公司迎接第一架飛機。他分析,飛行員的一大性格特點是:總為最差的狀態做好準備。

機務注重SOP、務實、注意細節,則平衡了飛行員的冒險精神。航空機務,指的是在地面上負責維護飛機、引擎及通信電子設備的人員,他們還參與機型採購、數據採集,從飛機監造、驗收,到日常維修,都是機務的工作範圍。有人稱他們是「飛機醫生」,是創辦一家航空公司靈魂團隊。

張國煒的換帖兄弟,多半是機務出身。例如,星宇機務處工程課課長孫德昌,是星宇第一架飛機的監造檢驗主管,為了挺小K,放棄再4年就能到手的退休金,毅然從長榮跳槽。

當親兄弟把張國煒逐出集團,這幫真兄弟,卻成為他的創業後盾。

「(創設星宇)消息出來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他一定不是玩假的,只是他什麼時候會找你而已。」也是換帖之一的林啟忠不諱言,等真正接到張國煒挖角電話那天,電話那頭傳來:「X!你還在想什麼啦,就過來啦!」他就一咬牙,放棄穩定工作。

「以前很多快樂的時光,都是跟這些員工在一起,包括解決問題啦!怎樣去選材料啦!這些種種,雖然很忙,雖然很累,就是很有成就感,」他回想創業的初心,「對我來講,就是說,把這些兄弟都兜一兜。」

儘管張國煒的高人氣,讓星宇未演先轟動,吸引大批粉絲同時,也不乏唱衰聲。有人認為市場已經飽和,有人認為同業必定殺價競爭。

對於這些,他倒是看得很開,「做你該做的事,能做就做一做,做不了就下輩子再做一次,盡全力就好,未來不是你能掌握的,只要你覺得對了,就向前衝。」

就像飛行員總要應付突如其來的天氣狀況,他相信,冥冥中每個人都有天命,自己的使命,就是航空。

▋本文擷取自雜誌《商業周刊》1668期封面故事,完整系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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