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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 | 時事分析

ZOOM再爆爭議》美國NGO悼六四,竟被鎖帳號...創辦人鬆口:中國政府要求

(來源:Dreamstime)
撰文者:US Taiwan Watch 美國台灣觀測站
網民肥皂箱 2020.06.12
摘要

1.美國非營利組織「人道中國」日前線上發起悼念六四31週年活動,6月7日時主辦人卻發現,人道中國的「付費」ZOOM帳號已被停用,另一位香港民主派運動人士的帳號也在相近時間點遭到關閉。

2.6月11日,由於媒體大量報導,ZOOM發布聲明表示,中國政府確實提出要求關閉帳號。

Axios於6/10披露了這則新聞,震驚了美國媒體界。

因為疫情的關係,一群在美國的中國運動與倡議人士利用視訊會議軟體ZOOM,在線上悼念六四31週年。

這個活動主要由一個美國的非營利組織「人道中國」(Humanitarian China)舉辦,參與者有「天安門母親」的發起人們(這個運動是由天安門事件中遇害的人們家長成立的),以及香港六四紀念活動的策辦人,該場線上會議共計約有250人參加。

然而在6月7日主辦人卻發現,人道中國的「付費」ZOOM帳號已被停用。無獨有偶,一位香港民主派運動人士的ZOOM帳號也在接近的時間點內被關閉。他們都表示沒有收到來自ZOOM的任何通知,告訴他們為什麼帳號被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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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媒體Axios記者貝書穎(B. Allen-Ebrahimian)的報導,ZOOM發言人證實了關閉民運人士帳號,理由是要「符合使用者當地國家的規定」。人道中國的聲明說:「在中國這個嚴格執行審查制度的國家,ZOOM是接觸其內部受眾至關重要的資源。」(在中國,ZOOM沒有被防火牆擋掉)也就是說,我們合理推測該次會議的確是有來自中國的使用者參加。而ZOOM所說的符合當地國家規定,很顯然就是指這些民運人士的母國中國。

美國時間6月11日,ZOOM發聲明確認,中國政府的確提出要求要關閉帳號。聲明指出,中國政府告訴他們說,紀念六四的活動在中國是違法的,而且該場線上會議有很多來自中國的參加者。ZOOM說目前他們尚沒有能依照國家禁止使用者參加會議的功能,只好將主辦單位的帳號關閉,並將線上會議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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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OM說會採取必要措施來「符合當地法律」。這些措施不會影響到中國國境之外的使用者。將香港的組織以及美國民間團體的帳號關閉,是一個錯誤的動作。ZOOM保證接下來不會再讓中國政府提出來的要求,影響到中國境外的使用者。

Axios對此做了一個小結:最起碼來看,ZOOM承認了自己遵照中國政府的要求,在公司內部建立了言論審查的機制,禁止了中國使用者參加線上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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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ZOOM就曾經被質疑有很多的資安疑慮,而且,除了常常被莫名侵入之外,也因為被人發現伺服器會傳送資料到中國而備受抨擊。當時,ZOOM坦承大部分的產品開發都是在中國進行的,而且有些ZOOM的視訊通話會被「不小心」透過位於中國的伺服器導流。眾議院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4月時將ZOOM稱作「Chinese individual」。當時,執行長袁征(Eric Yuan)公開道歉,承認ZOOM的確在多項安全設計「無法達到標凖」,並說接下來會解決這些問題。而且他也強調自己已經成為美國公民、已待在美國超過20年、ZOOM是美國公司。

當時,有學者專家就認為,既然ZOOM的大部分產品開發都是在中國,就很難不受到來自中國當局的壓力。在ZOOM執行長出面承諾會改善之後,大部份的人也就不以為意。在這波疫情當中,線上會議的軟體工具變成非常熱門且重要的市場焦點,ZOOM是其中的佼佼者(數月內,每日與會人數從1000萬飆到3億)。前陣子台灣的教育部也頒布了禁令,當時受到許多人抨擊,認為這樣很擾民。在美國有一些企業內部禁用ZOOM(例如特斯拉),有一些政府單位禁用(例如美國太空總署和紐約市),但仍然是一個相當受歡迎的視訊軟體。

在這次帳號停用的事件後,由於媒體大量報導,這些被停用的帳號已經被恢復,並且ZOOM也對外發表了如下的聲明:「如同其他跨國公司,我們必須遵守我們所營運所在地轄區的適用法律。當一場橫跨不同國家的會議進行時,那些國家的參與者必須遵守他們各自當地的法律。」

然而,這次的事主「人道中國」是一個在美國設立的非營利組織,若按ZOOM聲明所說他們是「依各自的當地法律辦事」,那麼人道中國的ZOOM帳號又怎麼會被停用呢?又,如果中國官方以國家安全為由要求取得會議內容資訊,當一場跨國會議中有中國與會者時,是不是代表因為ZOOM必須遵守「各自的當地法律」,所以必須揭露會議內容給中國政府,進而侵害他國的其他參與者資安與隱私?

延伸討論

四月份台灣教育部禁用ZOOM的時候,有很多人說,上課內容被中共看光也不會怎麼樣,最好可以給中共做反宣傳。無獨有偶,前陣子有位高知識份子、高階資訊相關官員說,自己的電話簿內容都是代稱,拿到的人也不知道他們是誰,所以沒關係。

是的,對大多數的人來說,可能覺得自己不重要、無所謂,上課的教學資料也不是什麼機密,但每個人的使用者資料加總起來就有所謂了。電腦裡面的一些重要研究計劃、商業機密,可能就更有所謂了。如果有人覺得自己是小人物不重要,但是像這類的線上研討會,由非政府組織、民運人士主辦,你覺得他們的人身安全重不重要?其他一起連線使用的人的資料重不重要?如果這些資訊漏洞不重要,那麼世界上的資安公司、防毒公司,可以全部關門了吧?

*本文經「US Taiwan Watch 美國台灣觀測站」授權轉載,原文:ZOOM關閉中國民運人士帳號,為了「遵守當地國家(中國)規定」

責任編輯:李頤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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