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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士尼照開、奧運不延期⋯⋯日本超佛系防疫背後關鍵主因曝光

日本新冠肺炎確診病例數全球第二,僅次中國,香港、上海迪士尼已紛紛關閉,然而東京迪士尼卻表示「暫時沒有停業計畫」。 (來源:Dreamstime)
撰文者:楊少強
總經「強」週報 2020.02.20 18,849

「激情聚會!」(United by Emotion),這是日本奧運主辦單位2月17日公布的本屆奧運口號。儘管台上官員滿臉愉悅,但日本剛創下5年來最差經濟成長率、新冠肺炎確診數全球第二高,為這股樂觀情緒蒙上陰影,這皆源自日本官員預測失誤。

2月18日,日本官方公布數據,2019年第四季經濟成長率負6.3%,不僅比市場預期更差,更創5年來最差成績。

衰退主因,乃是日本民間消費支出大跌逾11%,這要拜去年10月調升消費稅之賜。原本日本政府預估,消費稅率由8%升至10%,對消費衝擊不大,現實卻無情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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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費稅上調第一個月(2019年10月),日本家庭消費支出比去年同期大減5.1%。消費稅上調3個月,日本4大百貨公布2019年12月銷售成績,擁有大丸和松阪屋的日本J. Front Retailing以及三越伊勢丹,營收都衰退5.9%,高島屋下降5%、崇光西武百貨下降4.5%,這是日本四大百貨連續3個月營收負成長,和消費稅上調時段正好完全一致。

日本政府不只低估消費稅衝擊,對新冠肺炎的預測也遭質疑。至今日本確診數在全球高居第二,僅次於中國,尤其近來疫情在日本有擴散之勢。前厚生勞動省官員木村盛世說,日本政府只致力將傳染病擋在境外,「對防止境內流行沒有任何對策。」這和2009年日本新型流感流行時犯的錯誤一樣,「10年來厚生勞動省一點進步也沒有。」

疫情不斷升溫之際,2月16日日本全國各地仍舉辦多場馬拉松,約10萬人參加。在此前一天,一年一度的「岡山裸祭」照常舉行,上萬參與者像沙丁魚一樣擠在一起,沒人戴口罩。

和其他國家相比,原本在西班牙舉行的世界行動通訊大會(MWC)因為新冠肺炎而取消,香港及上海迪士尼關閉、北京車展延期,身為新冠肺炎確診數全球第二高的日本,仍是「馬照跑、舞照跳」。東京迪士尼說「暫時沒有停業計畫」,今年3月東京馬拉松仍照辦,只不過改成只邀請200位菁英選手參加。

一些評論指出,日本人一來「不喜歡為別人添麻煩」,二來地震頻繁,每年因流感死亡案例司空見慣,因此面對新冠肺炎大多淡然處之,這是近來日本大型聚會照辦不誤的社會文化背景。

不過這也可從經濟找出原因。陸客占日本國際遊客30%,由於疫情爆發,近來陸客幾乎絕跡,《華爾街日報》引述統計,光今年第一季,日本觀光業就損失13億美元。

此外,疫情對日本實體經濟面的影響也逐漸浮現。《日經中文網》稱,受到疫情衝擊,多家日企預期2020年營收將會下滑。遊戲機大廠任天堂表示,今年4月起歐美的Switch可能將缺貨;有18萬名員工的電信業龍頭NTT已建議員工遠程辦公或錯開高峰通勤時間。首相安倍晉三表示,「已經看到疫情對旅遊業和中小企業的巨大影響。」

在觀光衰退、經濟下滑之際,大型聚會是日本少數生財手段之一,因此即使有傳染病風險,他們仍有誘因照常舉行,最明顯例子就是奧運。

至今,日本仍堅持今年7月24日奧運將如期舉行。在新冠肺炎衝擊下,2020年第1季日本經濟成長率可能仍是負值,這意味著連續兩季負成長,已陷入衰退,奧運有短期振興經濟之功,因此日本不肯輕言放棄。

不過日本政府想藉奧運拚經濟,恐怕無法太樂觀。證諸倫敦奧運經驗,當時國際遊客預期交通大塞、住宿費高漲,在奧運期間反而避開去倫敦旅遊。

東京和倫敦一樣是國際大都會,外國遊客是否會在奧運時花大錢去東京人擠人,有些專家表示懷疑。日本旅行業協會(JTB)會長田川博己在2020年1月9日預測,「要達成政府(奧運觀光)目標,在人數和消費方面均存在難度。」這是在新冠肺炎爆發前的預測,若疫情在日本流行,這個預測可能還要再下修。

馬克思(Karl Marx)曾認為,「經濟下層結構決定政治上層建築」,日本政府為拚經濟,在傳染病風險下堅持續辦奧運等大型活動,這些都和官員預測失誤有關。若未低估消費稅衝擊,2019年第四季經濟成長率不會如此糟,也就不會為了不影響拚經濟,用阿Q心態樂觀預估新冠肺炎不會流行。

給世人「嚴謹形象」的日本這次竟未牢記「料敵從寬」,導致一步錯,步步錯,後面要花更大代價彌補,這恐怕是這次日本遭經濟、疫情雙重打擊的原因。

責任編輯:周盼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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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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