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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 | 職場修練

中年轉職能力不是問題,需要的是勇氣!黃珊珊49歲成副市長:中年人不要再犧牲,你可以追夢

中年轉職能力不是問題,需要的是勇氣!黃珊珊49歲成副市長:中年人不要再犧牲,你可以追夢
黃珊珊:「每天我都堅信,靠我們的力量可以改變台北,可以改變台灣,可以改變世界。」 (來源:黃珊珊:33個人生故事/商周出版)
撰文者:黃珊珊
精選書摘 2022.10.26
摘要

1.2016年,黃珊珊選立法委員敗選,她心灰意冷的想退休,台北市長柯文哲的一句話點醒她。

2.黃珊珊28歲當議員,49歲當副市長變成公務員。她認為議員監督市政的影響力有限,體制內的人才有辦法從內部改革。

3.中年轉業有2大優勢,一是能力與經驗,畢竟已經累積了幾十年工作經驗;二是耕耘與累積,過去的耕耘只要現在有本事,就能收成。

15歲時的我,懷抱夢想負笈北上求學,然後讀書、就業、從政、成家、生子,完全沒有離開過台北這座城市。這些年,我看到台北的變化,看到台北對台灣帶來的影響,形容台北市就是台灣進步價值的起源地也不為過。因此,我對台北市的尊敬與熱愛,很難用筆墨形容,對台北市未來的期待,也很難向他人表述,但我知道,堅持做對的事情、做好自己本分該做的事情、所做之事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那就對了!

柯P:好人做事是為別人,不是為自己

2016年,立法委員敗選那一天,我有些心灰意冷,這次選舉讓我看清台灣社會還是陷在藍綠對決的氛圍中,內耗嚴重無法前進,選賢與能依然只是空談。加上我抱病參選,原本身體很差,選完感覺更虛弱,因而萌生了退休念頭,畢竟當議員都當了快20年,是時候該交棒了。

但有些人一路相挺,我還是得跟他們報告我的動態;像柯文哲市長在我選立委期間曾多次幫我站台,所以我發了個簡訊給他,謝謝他過去的支持;並告訴他,我們打過了美好的一仗,但未來,我想退休。我不再參選,但會繼續幫他把市政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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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回傳:「妳還很年輕,先去放假,休息半個月再回來,一切重新開始。不要說什麼人生最後一場選舉,好人做事是為了別人,不是為了自己,所以先休息再說。我如果能放假1星期,我想去東海岸看海發呆。」

他的這句「好人做事是為了別人,不是為了自己」像一道閃電打在我身上。

是啊,選舉是很殘酷的,但我選舉、從政,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自己的位子,更不是為了自己的聲望、名譽,或是利益。

後來,我真的在寒流天開車去淡水漁人碼頭看海,想體會一下柯市長看海發呆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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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第一次參加選舉的初衷,我就是希望能當修改法律的人,不要再讓法律傷害人民,更希望站在執政者的位子上,進而成為黃茂榮教授說的:「去成為體制內的人,成為從內部改變不公不義的人。」一次又一次的選戰,都是希望能夠福國利民、能改變這個社會的不公不義。

柯市長後來又說:「妳不要說什麼退休,妳是個利他的人,如果妳都不服務了,很可惜。」

我想著,一路上服務過的選民,想著幫他們解決困難之後,他們發自心底的笑容。這笑容不只他們開心,也療癒了我。助人真的很快樂,所以我一路當民代,都做得都很開心,能幫助民眾解決問題,又能改變這個社會。為什麼要讓1次(好啦!其實是2次)選舉的失利影響我的目標?

我從第一天開始服務選民、拜訪選民,就不是為了自己,難道落選了就不用福國利民、不用扳正社會上的不公不義嗎?難道選輸了,我就冷眼旁觀法律繼續傷害人民嗎?既然都不是,落選就絕對不是世界末日,只是下一個使命的開端,像柯文哲市長講的:「一切重新開始」。

我知道自己的使命所在,既然下定決心要為大眾服務,挫折、失敗都不值得花時間憂心,時間就應該放在值得的事情上。於是,我開始正面思考,腦袋裡不記不好的事情,只留位子給好的事情,整天能吃得好、睡得好,有什麼好脆弱?有什麼好喪志?又有什麼好煩惱?

重新開始,歸零再出發。所以,我,才會成為現在的我。

看著台北市日新月異的市容,柯P與我都是無限歡喜。
看著台北市日新月異的市容,柯P與我都是無限歡喜。 (來源:黃珊珊:33個人生故事/商周出版)

50歲換跑道

人到中年,往往會面臨是不是該換跑道的焦慮,有些時候是因為在職涯中卡住了,在公司裡升不上去,發展受限;或是發現這一行的未來希望不大,想試試看自己能否突破瓶頸,開始考慮中年轉業。

也有人被迫轉業,好比有些朋友要陪小孩出國唸書而有移民計畫,或是要回家照顧生病的爸媽,都是我們這輩中年「三明治人」的責任,上一代要顧,下一代也要顧,就沒有工夫照顧自己的需要了。

我有個朋友原本工作表現很好,媽媽中風10年,他都請外籍看護居家照顧。他們住在沒有電梯的公寓,每天他必須跟看護合力扛著媽媽上下樓梯,媽媽才能外出吹風、曬太陽。可是年限期滿,看護要回國,接續的新看護在他們家做2個星期就跑了!法令規定當看護行蹤不明,雇主要暫停半年才能恢復申請,他捨不得把媽媽送去長照機構,他覺得媽媽一定會很難過,怎麼辦?他只好放下工作,自己照顧媽媽,結果沒過多久就閃到腰,動彈不得。

他打電話來向我求助,我幫他找了還有空床的養老院,解決他的燃眉之急。我說,如果未來還是想把媽媽接回家,政府有日間照顧中心,也有社區喘息服務,總之,讓他可以兼顧家庭與工作,不見得一定要辭掉自己的工作,不用為了照顧家人就必須放棄自己的夢想。

無論任何原因需要換跑道,大家不要忘了,現在社會福利有許多支援的力量。我很希望我們的政府,可以讓中年人不要再犧牲自己,甚至中年還是可以追夢。

我自己也是在中年轉換跑道,28歲當議員,49歲轉去當副市長。我在快50歲的時候換工作,變成公務員。

50歲還換工作,能力不是問題,需要的是勇氣。

記得柯市長問我要不要當副市長的那天,我說我要想一想。我回家問兒子,「柯市長找我當副市長,你覺得怎麼樣?如果當副市長,以後就更沒有時間陪你了!」我心裡有點愧疚,議員時期已經很忙了,再當副市長,恐怕跟兒子能相處的時間還要再打3折。

沒想到兒子很酷的看著我說,「妳常常叫我追夢,我知道這也是妳的夢想,妳就去追啊!」眼前的兒子真是超帥,而且他好懂我。

28歲參選議員的時候,我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舉動叫做「從政」,也沒想過我此後就會變成「政治人物」,當時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我想要去修改法律,讓法律不再傷人」,就這麼簡單。

參與選舉二十多年,但我問政時從沒想過「選舉」,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案子可以拿到幾票」,也不用質詢來交換選票,我只在乎這件事情是不是能夠幫助人,是不是能夠讓民眾過更好的日子,是不是能讓國家有更好、更長遠的發展,這才是我當議員的目標,選票從來不是我的動機。如果20年來我天天盤算這裡有幾票、那裡有幾票,做每件事情都要折換成選票,那真是不必活了!

我49歲當副市長,還是一樣的理由,我要福國利民。因為議員監督市政,影響力其實有限,我一直很希望能夠成為體制內的人,從內部來改革制度、改變這個社會、進而改變這個國家。當副市長能夠做到議員二十多年都做不到的事情,這個新挑戰讓我躍躍欲試。

所以,我答應柯市長,進入體制,改革體制。

過去的努力都不會白費

中年轉業有2大優勢,一是能力與經驗,畢竟已經累積了2、30年的工作經驗,能力是一定有的;二是耕耘與累積,過去所有的努力都是耕耘,吸收了許多養分,只要有本事,就能在新的領域上收成。

好比我過去當了二十多年議員,每天都很認真,所有事情親力親為,從不鬼混。所以我知道市政府各局處的職掌,我知道法規沿革的過程與修改的理由,我還知道許多個案的來龍去脈。當議員的時候,市府官員沒有辦法糊弄我。當了副市長,同仁還會問我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我說:「因為我當議員沒打混,我很認真」

後來市府同仁甚至覺得我就是個市政字典,什麼事情問我,比google還快又深入。沒辦法,因為我認真。認真的把事情做好,不僅讓我每天都很快樂,還幫我累積了大量實戰經驗。這才發現,過去所有的努力都不曾白費,都充實了自己的本事。

就好像民國111年的學測讓考生哀鴻遍野,因為數學的題目太難了,不少考生走出考場就哭了,崩潰的認為一次考試,就讓過去3年在數學上的努力完全白費。我真心告訴大家,只要努力過、認真過,都不會白費,因為會內化成自己的素養。就像我高三讀第三類組、大一讀大氣科學,後來雖然轉到法律系,但這2年的努力也沒有白費,理工科的訓練讓我對邏輯思考特別在行,在讀法律系、當律師、當議員、甚至當副市長的工作上,都需要運用邏輯來釐清事實,真的沒有白費。

如果你也50歲了,也到了該不該轉行的關卡,也面臨到發展瓶頸與壓力,其實不用考慮太多,問問自己,如果要留下來,有沒有未來?如果要走出去,有沒有勇氣突破?即使熟齡,我們也應該保有追求夢想的勇氣。

50歲還換工作,需要勇氣;幸好過去我很認真。
50歲還換工作,需要勇氣;幸好過去我很認真。 (來源:黃珊珊:33個人生故事/商周出版)

我對台北這個城市從來沒有怕,只有感恩。打從我15歲獨自一人上台北讀書,台北給予我太多恩惠,如果沒有這麼多人的幫助,一個小女孩怎麼可能走到現在?

人家對我的好,都是上天給我的禮物。所以當我可以用法律專業來幫助人,減輕旁人的痛苦,可以回饋社會,這份成就感讓我非常開心。

從小到大,生命賦予我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沒有任何事情是別人虧欠我,非要給我不可,更不認為我對人家好,對方就應該還給我什麼不可。能在這段過程中得到任何幫助,我都是感恩的。對我來說,每次都是開心選舉、快樂投票,不需要廝殺。

最近看著北市府團隊聚在一起討論未來1年的計畫願景,我們談著2050淨零排放議題,還有後疫情時代產業轉型與因應等等議題,忍不住想起自己從政的初衷。

二十多年前的我,參選是希望幫助弱勢民眾,改掉不合理的法律。二十多年後的我,還在朝這個目標邁進,希望成為那個在體制內改革不公不義的人。

這二十多年來,我每天都記得這個目標。每天持續多做到一點公平,多減少一點不公平,從律師到議員、到副市長,每天我都堅信,靠我們的力量可以改變台北,可以改變台灣,可以改變世界。

書籍簡介

《黃珊珊:33個人生故事》

作者:黃珊珊
出版社:商周出版
出版日期:2022/07/14

作者簡介

黃珊珊

1969年生、A型、天秤座,生於台中、長於高雄、求學就業生活在台北。北一女中、台大法律、應屆畢業就考上律師,23歲當律師、28歲當議員、49歲擔任副市長。

在台大就學期間,發生野百合學運,捨不得翹課的她,從中正紀念堂趕回校園,就在「債編總論」這堂課上,聽到黃茂榮老師哽咽的說:「希望你們能去成為體制內的人,去成為從內部改變不公不義的人!」她深受感動與啟發。

朋友說她:「處事冷靜有條理、面對挑戰不放棄。」而她從當律師只能幫助少數人,到參選議員希望幫助更多人,正基於黃茂榮老師的這段話。直到今天,她都沒有放棄,仍然努力不懈的朝這個目標邁進,要去成為那個從體制內改革不公不義的人。

責任編輯:倪旻勤
核稿編輯:陳瑋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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