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 | 心靈成長
如果我不做,還有誰會做?執著於把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是你第一個要戒掉的習慣
「我有我的標準,妳有妳的標準。妳受不了雜亂又不是我的錯。雜亂又沒有傷害到誰,乾淨只是妳個人的偏好,憑什麼要我採用妳的標準?為什麼我非改變不可?」
如果你不做,沒有家人會自動去做;你想請人分擔,想到還要好聲好氣的拜託別人就更累...女性長久以來承擔不被重視的「情緒勞動」,怎麼打破這種鬼打牆的「心好累」循環?
那個箱子顯然就擋在路中間,很礙事,需要放回原位。他直接把箱子舉起來、放回去不是很簡單嗎?但他偏偏就是繞過箱子,故意忽視它兩天,現在反而怪我應該主動要求他把東西歸位。
「我不希望這種事情還要我開口要求。」這就是問題所在。一個顯而易見的簡單任務,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為什麼他偏偏不肯主動完成?為什麼非得我開口要求不可?
這個問題促使我含淚據理力爭。我想讓先生瞭解,為什麼當一個家管,身負發現問題、分配家務,還得若無其事地要求大家配合是那麼累人的事;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承擔了所有的居家打理責任,使其他人免於承受心理負擔。有事情需要處理時,只有我注意到,而且我的選項很有限。
然而當你主動要求,並以正確的方式要求時,那又是一種額外的情緒勞動。在許多情況下,當你委託別人做事時,你還需要三催四請,別人聽多了還會嫌你嘮叨。
為了迎合周遭的人,我不得不壓抑情緒,只為了讓日子過得更平順,毫無紛爭。要不然的話,我會自己做完所有事情。孩子當然不必做這種選擇,我先生也不必,那是我的任務,一向如此。
家中的性別差異依然明顯存在。女人在家務及照顧孩子上所花的時間,仍是男人的兩倍。即使在比較公平的兩性關係中,男女雙方平均分配家務及照顧孩子的體力活,感覺起來還是女性做得比較多……她們確實做得比較多,因為我們並未把這些任務中的情緒勞動也量化計入。
通常我們很容易忽略自己「多做」的部分,因為「多做」的部分大多是無形的。許多情緒勞動的核心,是為了確保每件事情能順利完成而承擔的精神負荷。對每一件產生有形結果的任務來說,其背後都隱含著無形的心理付出,而這些大多是由女性負責關注、追蹤與執行。
我在意的是結果:那些事情會擱在哪裡?誰會去撿起來做。如果我放著家務不管,誰會遭殃?如果我不在意我的語氣和舉止對先生的影響,我們會吵到什麼程度?我這輩子已經習慣超前思考,預測周遭每個人的需求,並深切地關心他們。
然而,當我認為自己不僅是那份工作的更好人選,更是最佳人選時,那也表示我把一切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我比較擅長安撫孩子的脾氣,所以這件事情由我來做。我比較擅長維持屋內清潔,所以我負責絕大多數的打理及任務分派。我是唯一在乎細節的人,所以由我來掌控一切是很自然的事。
但誠如雪柔‧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在《挺身而進》(Lean in)中所寫的,成為唯一關心這些事情的人,可能導致破壞性又有害的失衡。「每個伴侶都需要負責具體的活動,不然男方很容易覺得他是在幫忙,而不是在做分內的事。」
女人並非天生擅長這些事
事實上,我問多數女性她們為親子關係投入的情緒勞動時,她們確實認為自己在這方面比伴侶略勝一籌。她們有較強的直覺,更能迅速察覺情緒和干擾,也比較瞭解孩子的需要。她們「先天」對周遭的人比較溫和體貼,至少她們是這麼想的。但科學無法佐證女性先天就比較體貼或擅長養育的說法。
史丹佛大學慈悲與利他研究教育中心的科學長艾瑪.賽普拉提到,廣泛的研究發現,其實女性和男性有同等的慈悲心,但由於他們社會化的方式不同,表達的方式可能也不同。
賽普拉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至善雜誌》上撰文指出:「慈悲心是先天的特質,諸多研究並未發現它有性別差異。女性表達慈悲心的方式,經過文化的演進,是透過養育及緊密連結的行為來表達。男性表達慈悲心的方式,經過傳統的演化,是以保護的行為來表達,以確保生存。」
男性在社會化之下,把男子的陽剛氣概和攻擊性、情感壓抑、保護、養家糊口聯想在一起;女性則是把女性的柔順氣質和情緒勞動、關懷、養育、撫養孩子、順從聯想在一起。這是女性很容易把情緒勞動融入生活和身分之中的原因,即便男性也有相同能力,所以這是後天養成的,不是先天如此。
只要男性和女性都揚棄「情緒勞動是先天的、而非後天的」這個束縛性別角色的概念,我們就可以一起善用情緒勞動的力量,讓這種寶貴的技能對大家都有利。這表示女性不能再一心想著自己就是先天比較擅長,而要相信伴侶可以把這些技能學得跟我們一樣好,甚至在某些領域表現得更出色。
女性需要相信男性會把事情做好,而不是想當然爾地認為,只要女性一放手,那些事情就完蛋了。也許那些事情真的會完蛋,幾乎一定會完蛋,但是只要給予足夠時間、空間和希望,事情還是會有起色,而且愈來愈好。
有一大群人(坦白講是男人)認為共同的標準根本不存在。「我有我的標準,妳有妳的標準。如果妳受不了我的標準,那妳就多花一點氣力把一切打理到你的標準,不然就學習忍著點。妳受不了雜亂又不是我的錯。雜亂又沒有傷害到誰,乾淨只是妳個人的偏好,憑什麼要我採用妳的標準?為什麼我非改變不可?」這種辯解我聽過無數次了,基本上就是在說:問題不是我不主動積極,而是妳的標準有問題。
當我們陷入跟人比較的遊戲,感受到「兼顧一切」的壓力,嘗試書中建議的每個整理妙方時,那是因為有人引導我們相信,在不遠的轉彎處我們會找到平靜,找到幸福,找到終於可以幫我們抒解疲憊的生活竅門,因為我們不相信我們可以從伴侶關係中找到那種解脫。
為情緒勞動設定一個界線,而不是照單全收
情緒勞動不是一種需要逃避的負擔,而是一種強大的技能,可以讓我們和周遭的人生活得更好。
我們可能以為自己的微觀管理是一種愛的表現(通常是),但也剝奪了我們所愛的人為自己的生活充分承擔責任的機會。他們需要創造自己的系統,建立自己的情感連結,確立自己的優先要務,而不是在別人為他們打造的生活中遊走。
我們不該再把自己塑造成犧牲者,應該開始設定界限,不再讓情緒勞動壓垮我們,而是善用那些技能,把生活過得更充實。雖然我們常把情緒勞動視為純粹服務他人的活動,我們也可以利用那種技能,把自己照顧得更好。
我們可以自問:「什麼事情可以讓我感到舒適快樂?」就好像我們有意和無意間為周遭人所做的那樣。妳可以規劃放鬆活動,為妳喜歡的活動騰出時間,投入平等的關係(妳知道妳付出的情緒勞動和得到的一樣多),規劃為妳帶來快樂、培養感情的節慶派對(但是,如果規劃派對讓妳覺得壓力很大,也許妳應該放棄一些完美主義)。
關注細節讓我們更有優勢,指派任務是我們的強項。我們觀看全局時,把每個人的舒適和幸福牢記在心中,可以激發創新。如果其他人無法看到其中的價值,那是他們的損失,而不是我們的損失。但是對我們而言,我們應該在瞭解那些情緒勞動的價值下邁向未來,也就是你必須確切知道情緒勞動在何時何地對我們及所愛的人最有益。
我愈是放棄完美主義,我們兩人從中受益愈多。我終於有時間和心力去享受家庭和工作,因為我不再執著於掌控一切。羅伯也有足夠的空間,真正地投入情緒勞動,不必擔心我老是在一旁監督和評斷。分擔情緒勞動有時比我願意承認的還要困難,我們會互相妨礙,不見得總是意見一致。但是當我們弄清楚我倆之間的平衡是什麼樣子時,我們也產生了更多的共鳴。
拒絕失衡的「情緒勞動」:女人停止操心一切,男人開始承擔
作者: 潔瑪‧哈特莉
原文作者: Gemma Hartley
譯者: 洪慧芳
出版社:有方文化
出版日期:2020/06/23
作者簡介
潔瑪‧哈特莉 Gemma Hartley
記者兼作家,文章散見於《魅力》、《女性健康》、《柯夢波丹》、《紅皮書》、《好管家》、《哈潑時尚》、《赫芬頓郵報》、《華盛頓郵報》等媒體。她與先生及三名幼子住在內華達州的雷諾市。
責任編輯:洪婉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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