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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 | 職場修練

海外工作

財務長也要清理茶水間!在瑞典工作的台灣人體悟:比福利更有價值的「尊重」

撰文者:Duncan
網民肥皂箱 2019.07.18 30,044

雖然還是有少數照顧員工的好公司,但台灣職場跟社會普遍注重階級、輩分,老闆或上司說的就是聖旨,即使是不合理的要求或規範,員工通常也只能默默承受,要不然就是勇敢據理力爭(然後被離職)。

你我都在新聞上看過許多公司連勞基法都沒遵守的例子,長期違法壓榨勞工,低薪高工時,這樣的情況屢見不鮮,造成年輕人的出走潮。當年的我也是其中之一。

後來我透過讀碩士的方式來到北歐國家—瑞典,在畢業後找到正職工作,拿到工作簽證留下來,到目前為止已在瑞典3家公司服務過。從這幾個工作中,我體驗到與台灣職場最大的不同在於「平等」與對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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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典,員工最基本的福利是每年有25天的帶薪休假(一入職就有,不像台灣須做滿一年才有7天年假),而且放假時不只有薪水,還有小額的休假津貼。

瑞典人很重視家庭和休閒生活,所以往往時間一到就準時下班。雖然加班的情況不是完全沒有,但跟亞洲相比非常少見,而且加班通常能以補休、加班費或其他方式獲得補償。

公司也允許員工work from home,只要你能按時做好該做的事,在哪裡工作都可以。如果生小孩,父母能共享480天的育嬰假,而且爸爸必須至少休滿其中的90天。父母要提早下班接小孩?當然沒問題!

我任職的其中一家公司是大型跨國企業。北歐總部辦公室內有個小廚房,大家要輪流清理,即使是集團的CFO也不例外。此外,每週五辦公室所有人會固定一起吃早餐,而CFO也必須加入一起輪值為大家準備早餐。

在任職於這家公司時,我的工作內容不是熱情所在,因此做得並不起勁,表現也不盡理想。老實說,如果是在台灣,就自己的表現來看,我可能會跟大部分台灣主管一樣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但當時的瑞典直屬主管、也就是集團CFO,不斷以引導和鼓勵的方式,希望幫助我在工作上成長。雖然我後來還是選擇離開,但仍深刻體會到瑞典主管對員工的尊重。

我任職的另一家公司是瑞典當地的小公司,老闆就坐我旁邊,常跟我開玩笑(雖然覺得不太好笑),還常跟我「high five」,一點都不像我們印象中的老闆。

除了不錯的薪水外,老闆還送我一套高級西裝,並且在我外婆重病即將不久於人世時給予支持,讓我在那段期間回台灣遠距工作、分配較少工作量,但薪水不變。

相較於台灣公司擅長的cost-down,瑞典老闆給我的感覺更像是把員工當成資產來投資,而非單純視為成本。

瑞典職場之所以能這麼人性化、尊重員工,個人認為原因在於教育。瑞典人的教育方式和中華文化的儒家觀念差很多,小孩從小就被作為一個單獨的個體尊重,體罰更早在數十年前就被法律明文禁止。

在瑞典的校園也沒什麼階級觀念,例如學生直接叫老師的名字(first name),而不是尊稱(Mr / Ms + last name)。上課時師生也以對等的方式溝通,彼此討論,而非上對下的命令與指導。

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這樣小孩會沒大沒小,很難管教。的確,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往往會有叛逆行為產生,但以台灣式的強硬管教方式就會比較好嗎?我想層出不窮的社會新聞已經給出了解答。

在我看來,從小教導平等和尊重觀念,這樣的教育延伸到職場上,主管和員工之間是平等關係、相互尊重,不會因為上司職位較高就可以任意要下屬做不合理的事或是情緒性地責罵下屬。

另外一個原因或許是因為「楊特法則」(Law of Jante)。Jante是丹麥作家Aksel Sandemose 在1933年以挪威語寫成小說中的虛構小城。楊特城的人自立法規,作為人民的精神行為指標,這10大法則總歸一句話,就是「別自以為你有什麼特別或比我們了不起」。

1. 別認為你有什麼特別的。
2. 別認為你可以代表我們。
3. 別認為你比我們聰明。
4. 別認為你比我們好。
5. 別認為你比我們知道得多。
6. 別認為你比我們更重要。
7. 別認為你有什麼特別專長的。
8. 別嘲笑我們。
9. 別認為任何人在乎你。
10. 別認為你能教我們什麼。

後來這本書再版的時候又加入了第11條。
11. 別以為你有什麼事情瞞得了我們。

這樣的文化深植在北歐人心中。瑞典人非常強調團隊合作,認為團體的知識、智慧與力量絕對勝過個人。因此老闆或主管不會認為他說的就是真理、下屬都要照自己說的做。在瑞典,大多數的公司也是較扁平化的組織,員工與高階主管間沒有層層的溝通障礙。

瑞典的確是很好,但並不是完美。尤其身為外國人,在求職、文化和法規上會遇到更多挑戰。這樣的情況不只是在瑞典,只要你是在外國找工作都難免會遇到比在自己國家多上許多的困難。

在沒有特殊管道的情況下,如果想到瑞典工作,直接從台灣投履歷是比較不切實際的做法,較務實的方式是和我以及多數在瑞典工作的台灣人一樣,透過留學先到當地拿一個瑞典學歷,並且趁就學期間熟悉當地市場、建立人脈、最好是還能找實習給自己的履歷上添加當地工作經驗。

不過就算是這樣,除非你天賦異稟或者有貴人相助,否則還是要經歷無數的挫折才能找到你想要的工作。投100封履歷、面試一直被拒絕很辛苦嗎?一點也不!能在投100封履歷內就找到工作的人已經是很幸運的了。

想要得到別人數倍的收入、更好的職場環境,就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我相信事在人為,好幾年下來我也看到台灣人越來越多的成功案例,所以如果你有到瑞典工作的夢想並且做好了面對困難的心理準備,那就勇往直前吧!

※作者簡介:年過30,走跳過30個國家,覺得世界上最接近理想社會的國度就在北歐。在瑞典生活多年學到平等與尊重,但依然搞不清為什麼一個假超多又不加班的小國會有世界頂尖的競爭力。

責任編輯:黃雅苓
核稿編輯: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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