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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 | 創業心法

投資中文補習班,最後損失近百萬和全部股份…從35歲台青被騙血淚史,看越南人口中的「文化」

撰文者:哈利哥
網民肥皂箱 2019.01.09 57,758

想在越南開公司,很多人會選擇跟越南人合資,也有廠商想在越南找代理、經銷商,或者有人想在越南投資。可是人生地不熟,也不瞭解風土民情,因此許多朋友常問我,想在越南做生意,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

我先講結論,越南的合約通常都寫得很簡單。或者是同樣的條文,但彼此的解釋不同,會出現爭執的都是合約外的事情。

不怕大家笑,我分享一個自身慘痛的經驗給各位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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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學講師合作投資,錢收了就開始「出遠門」

前年時,透過公司的員工牽線,認識了她大學的中文系講師,這位講師在河內開了中文補習班,已經有2家店,想找我投資開第3家分店。

這個補習班是由2個人創立的,女生班主任是某這間大學的講師,曾來台灣留學過,負責課程設計;另一位是男生業務經理,負責補習班的招生。

當時談的條件是,我先出2萬美金,取得第三分店一半的股權,然後看分店裡每個月有多少支出,我們雙方針對支出再各補一半,但如果店裡有賺錢就不用補錢進去。

這位班主任想要我投資的原因是,希望我可以引進繁體中文的課程,並且搭建台灣的人脈,以後介紹學生到台灣工作,從前端的中文教學做到後端的輔導就業。

我會想投資的原因是,藉由此機會學習店面管理、招生方式還有完整的客服流程,他們也承諾會每個星期固定召開會議,讓我參與內部經營,並且固定有專人向我報告營運狀況。

在這樣的條件下,雙方一拍即合,加上金額也不大,且對方是大學講師,打聽過在業界也算有名氣,所以見過幾次面後,很快地就簽約合作,當時心想是個很單純的合作案,心裡也做好大概前1、2年不會賺錢的準備,但沒想到事情比我想像得還要複雜。

簽約時是5月底,本來預計6月要開課,但因為接續就是暑假,對方業務經理回報說學生們都回老家了,因此招生不足沒有開課 (後來知道這點是騙人的,因為暑假才是招生旺季),但他們第一個月還是寄來帳單,跟我請款一堆廣告費、活動費用還有員工薪水。

當時就覺得有疑慮,因為我都沒看到招生的活動,怎會有一堆帳單,想去找他們討論,看有沒有能協助的地方,但是班主任開始推拖,說要去胡志明市出差2個月,業務經理也去中國談生意3個月,兩人都無法碰面(心理的OS:就剛好給完錢後,你們兩個都出遠門?!)

那時候我也回台灣忙,沒有注意太多細節,也想說一開始雙方合作,一定會有磨合期,不要給太多壓力,接著7月、8月還是沒開成課,但會計仍然寄來帳單跟我請款。

因為沒開課,可是還是有一堆支出,我開始一條一條去對,看了差點傻眼。

簽約前笑嗨嗨,簽約後翻臉不認帳

會計口中所謂的廣告費,原來是在大馬路上立了活動看板,我要求給我看成品,一開始也是一直找藉口不給,後來才寄來照片,原來是他們班主任大大的頭像,立在路中央,然後底下小小地列上3間分店地址,但這樣要我支出一半的金額。

另外,FB的廣告也是針對整個補習班的活動宣傳,並不是針對我投資的分店,也要我出一半,連做FB素材的錢也是我出。 還有在人事上也有問題,原本的條件是,會有一位專職負責第三分店的業務,後來變成他們本店的員工兼職,但還是要幫她出一半薪水。

說好的固定會議跟工作小組也沒有,一開始我本以為是剛創立比較忙,所以疏忽了,後來已經過了2、3個月都沒有主動聯絡過我去開會。

然後終於等到他們回來河內,我去找班主任談,之前簽約前的會議都相談融洽,有說有笑,那天我才剛踏進補習班,他們直接變臉,一見面就是準備跟你撕破臉談判,原本談好的合作方式一夕之間被推翻。

舉例來說,說好的參與公司內部會議,班主任說我不懂越南語,來了也沒有幫助,且說我來會造成其他同事緊張,不給我參加。

我提出讓我的員工可以協助第三分店的招生與經營,她說我員工不是專業的招生,會損及補習班形象。

然後原本約定的每周會報,她也突然改口說她們很忙,沒時間開會替我解釋現在狀況,說我的要求會造成她們負擔。

後來又發生一件事情,雙方正式決裂。

就是雖然第三分店一直都沒開成課,但其實是有收入的,6月時有11人繳費,但要15人才能開成課,所以業務經理就在我不知情且沒告知的情況下,擅自把這11人全部移到他們的本店上課。

整件事情讓我恍然大悟,原來他們一開始的策略就是,假裝找投資人來投資分店,但其實是資金不足,讓這名投資人出一半的行銷費用來招生,但是收到的學生都移到他們自己的本店上課。

那為什麼我會知道呢?因為上課的學生裡面,剛好有員工的朋友,她說她有繳費,但被移去本店上課,覺得奇怪才跟我員工說,我也是已經招生過好幾期後,才透過關係得知。

「根據越南文化,我要沒收你的股份!」

後來去找業務經理對質,他不但不隱藏,反而很大方承認,且理直氣壯地說他沒有義務要跟我報告這些,因為在越南的規矩是,學生在哪上課,錢就算在哪邊,還說我是外國人不懂越南文化。

這還只是我得知的,可能有更多檯面下我不知道的,可能光這個分店就有很多人投資,他們完全不出任何一毛錢就有了行銷費用,但學費收入都是算自己的。

後來,我不願意再繼續付每個月的支出,但他們還是用第3分店的經費來辦一堆活動,並且每個月很準時地出帳單跟我請款。然後再過3個月,業務經理說因為我不支付每個月的支出,根據越南文化(不是合約規定,是他口中的越南文化),要把我一半的股份沒收。

前前後後我的損失將近3萬美金,最後就是只能打官司,但官司打下去又曠日廢時,他們已經得到他們想要的,整件事情陷入一個泥沼,不管我再如何據理力爭,就算最後越南法律還我一個公道,整件事情也已經失去最初的初衷。

台灣人在越南常被騙,騙你騙得超級理直氣壯

現在自己回想,整件事情簡單說,他們擺明就是要坑你,是我自己太傻,本來認為是一件很單純的投資,都可以搞成這樣,但是以我的個性一定會跟他們打官司到底,不是單純錢的問題,而是要爭一口氣。

當然,這是我自身的案例,其它前輩比我更慘烈,損失更多金錢的案例還多的是,像是透過代辦找人頭成立公司,後來要請人頭簽一些文件,人頭都還要另外跟你收錢,不然不簽的。

或是在當地開店,花大錢把裝潢全部搞定後,房東寧願賠償租金說不租了,只好認賠殺出的。所以,再次重申本文開頭說的,會有問題的都是合約外的事情,很多狀況都是隨他們解釋,甚至把黑的都說成白的,還會理直氣壯跟你吵到底。

當然,可能會有朋友好奇,是不是台灣人到越南就容易被騙呢?我客觀地說,因為在不熟悉語言跟文化的情況下,確實這樣的情況比較常發生,且因為你在當地沒有任何資源的情況下,誰幫你討公道呢?

不過要因此得出結論說 ,在越南做生意容易被越南人騙的話,我也不是同意這樣說法,因為我看過更多的是台灣人騙台灣人的案例。

最後,這篇文章是單純就經驗分享,這樣的狀況在全世界各地都會發生,不只是在越南,主要還是回歸到人的問題,只是希望從這些案例分享,避免讓想前進越南的朋友們再重蹈覆轍。

責任編輯:呂宇真
核稿編輯:洪婉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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