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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 | 心靈成長

30年殺妻血海深仇,為何一夕化解?金庸《天龍八部》教我們的事:放下執念,才能解脫

撰文者:吳孟翰
吳孟翰專欄 2018.11.02 21,393

圖片來源:百度百科

金庸小說「天龍八部」的書名典故出自佛經,指的是8種神道怪物,祂們常在佛向諸菩薩、比丘等說法時參與聽法,而小說主角段譽出生於佛國大理,自幼即有佛緣悟性,故事橋段更常有作家對佛學與人生的理解。其中,貪、嗔、癡三毒無一不具的吐蕃國國師鳩摩智的「大徹大悟」便是其中一例,不過,所以放下,實是因為痛過。

小說中的鳩摩智聰慧過人,但為人高傲自負,癡迷武學,狂熱追求至高武功。後來,他因錯學少林72絕技,走火入魔,導致內息大亂膨脹,全身欲炸,最後在與段譽的纏鬥中,這股體內奔騰鼓蕩的內力被段譽的「北冥神功」吸去,從此武功盡失。在歷經死劫後,鳩摩智幡然悔悟,終成一代高僧,此後廣譯天竺佛家經論而為藏文,弘揚佛法,度人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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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鳩摩智本來是陪同吐蕃王子到西夏國爭奪駙馬之位,在看透人生真諦之後,段譽曾問他今後何往,他微微笑道:「世外閒人,豈再為這等俗事縈懷?老衲今後行止無定,隨遇而安,心安樂處,便是身安樂處。」這句鳩摩智的頓悟名言被書迷津津樂道。

雖說,鳩摩智原是個大智大慧之人,佛學修為也十分睿深,但若未曾經歷生死大關,他真的能身心安樂?鳩摩智曾說,若不是段譽吸去他的內力,他已經瘋狂而死,他武功雖失,性命尚在,還得感謝段譽的救命之恩。由此可見,武功與性命,在此時的鳩摩智心中已有明確輕重,因為瀕臨死亡的經驗很痛,他才懂得了放下。

該書中因為痛過而放下的人物不只鳩摩智一位,慕容博與蕭遠山也是此中人物。兩人先後被少林寺的無名掃地僧「一掌拍死」點化之後,竟能化解長踰30年的仇怨,更互以內力助對方療養內傷,最終皈依佛門,兩大梟雄豪傑的王霸雄圖與血海身恨,於此盡歸塵土。蕭遠山與慕容博的武學修為與執著心均不亞於鳩摩智,兩人因痛過而放下的心境轉折值得一說。

慕容博是五胡十六國時期的大燕皇族後裔,一生矢志復國,為挑撥宋、遼兩國,從中謀取漁翁之利,他假傳音訊說契丹武士要大舉來少林寺奪取武學典籍,身為武林龍頭的少林寺於是率領群雄於雁門關外伏擊,卻錯殺了回雁門關省親的蕭遠山妻子與其族人,種下了蕭遠山與中原武林,尤其是和始作俑者慕容博之間的超過30年的血海深仇,雁門關一役也貫穿整部小說。

在雁門關一役後,慕容博為在暗中繼續策劃復國大業,以假死遁世,和劫後不死的蕭遠山先後潛入少林寺偷學武功,兩人在之後的「少室山大戰」中才又重回世人面前。在少室山上,蕭峰與慕容復分別與各自的父親蕭遠山、慕容博重逢,蕭氏父子與慕容博之間的仇怨也該到了結時候。

當時的慕容博因長年強練少林武功導致內傷,發作起來痛不欲生,已到久病厭世程度,他因此提議,希望能以自己的性命為條件,換取已身居遼國南院大王的蕭峰出兵相助其子慕容復興復大燕。此時的慕容博已有死志並不懼死,心中的第一件大事還是興復大燕。不過,在接受了掃地僧「龜息療法」死而復生之後,他才真正明白生死之重,王霸之輕,悟出了「庶民如塵土,帝王亦如塵土。大燕不復國是空,復國亦空。」的大道。

蕭遠山30年來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報殺妻之仇一事,對罪魁禍首慕容博更是「恨不得食其肉而寢其皮,抽其筋而炊其骨」,但當慕容博被掃地僧首先「拍死」,他卻是一片茫然,只覺得這世間再也沒甚麼事情可幹,活著也是白活。此外,他見到死去的慕容博「臉色平和,嘴角邊微帶笑容,倒似死去之後,比活著還更快樂」,此時的蕭遠山心中隱隱羨慕慕容博能藉由一死,凡事一筆勾銷。也是在慕容博「死後」,蕭遠山才真正明白,就算掃地僧沒打死慕容博,他也不想打死後者了。

由於蕭遠山也因為強練少林武功而導致內傷深重,掃地僧也以「龜息療法」助其療傷。不過,和慕容博一樣,掃地僧也是突如其來的出手將蕭遠山「一掌拍死」,在和慕容博一起死而復生之後,他放下了殺妻仇恨,對自己生平殺人無數有了悔悟。在皈依佛門之後,他徹底擺脫塵緣,內心充滿了平安喜樂,今後一心學佛參禪,連親生兒子蕭峰也不再見。蕭遠山因為慕容博的死與復生放下仇恨,也因為自己的死與復生擺脫塵緣執念,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他要的只是心靈的平靜。

小說對於鳩摩智、蕭遠山與慕容博3人大徹大悟的過程描寫不多,節奏非常流暢快速,這或許是作家希望讀者能體會「頓悟」的筆法。個人以為,「放下」是種大智慧,更需要一種大機緣。鳩摩智等3人都經歷生死之痛,也明白生死之重,但剎那間他們又將生死看輕看淡了,此時他們的絕世智商已昇華為無上智慧。當人生最重的生死他們都能看輕了,那絕世武學、王圖霸業與殺妻之仇也無異於塵土。

我第一次看天龍八部至今已有10多年,最近我又想到,鳩摩智等人的大機緣會不會更是一種「大幸運」?鳩摩智貴為吐蕃國的國師與第一高手,原本要到大理天龍寺踢館,卻被無心武學的書獃子段譽用「六脈神劍」打的措手不及,當他到少林寺挑戰時,也被寺中輩分最低的虛竹成功救寺。就登門踢館行動來說,鳩摩智運氣真的不好,他的武功在天龍八部中絕對是最頂尖的少數,但他偏偏就遇到段譽和虛竹兩個超級偏差值,這叫本想到中原武林揚名立威的國師情何以堪?

大燕皇族慕容博為了復國汲汲營營數10年,得罪了朋友同道,只能假死活在黑暗之中,到老時他應該已能隱隱感覺復國無望,卻又騎虎難下。而蕭遠山一心只想報仇,他仇恨值如此之高緣於家人被殺,但他明明有機會和親生兒子重聚天倫,但他選擇了繼續暗地報仇少與人接觸,以致性格乖戾,直到慕容博死後失去生活重心,此時的他才覺得自己白活,但契丹英雄是不能輕言悔恨。

過度的執念通常導致毀滅性的後果或是痛苦的人生,鳩摩智等3人或機緣或幸運遇到了生死大關,以此作為和過去執念切割的節點,執念得以放下,人生也得以解脫。人生的道理通常很簡單,例如凡事大不過生死,但人們總是在真正遭遇生死之後,才有機會放下與開朗,此類例子不勝凡舉,縱然是鳩摩智、蕭遠山與慕容博等當世一流之人也是如此,我們只有期待自己能不過份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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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孟翰

吳孟翰,出身於苗栗鄉下的客家子弟,從小就特別嚮往「外面的世界」,因此一直尋找走出去的機會。碩士畢業於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主修非洲,雖曾在南非生活了半年,對於非洲仍一知半解,因為非洲實在太大,人太渺小。工作經驗頗雜,跑過工地、做過藝術服務、當過公務員,上一份工作是主跑兩岸財經的小記者,現在任職於大陸某百強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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