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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 | 心靈成長

法律系畢業,卻簽下賠7個月租金的不平等條約....一個夜市攤位承租啟示:學上當,要趁早

撰文者:林靜如(律師娘)
閱多.閱好 2018.03.06 40,915

挫折要上哪買呢?

貝貝,昨天媽咪在電視上看到一位重量級的綜藝節目主持人受訪,談到已經長大成人目前給著他走上星途的女兒時說:「可惜,我什麼都能給女兒,就是給不了她挫折。」媽咪聽到這句話真是心有戚戚焉,這是每次我看到你哥哥天真無邪的笑顏時,心裡總會泛起的一絲絲擔憂。妳可能會納悶,做爸媽的,不都希望孩子能無災無難到公侯,為什麼會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挫折呢?

最近有一位知名當鋪的老闆出了一本新書《學上當》,描述他從十幾歲進入當鋪業看到的人生百態以及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人生路上難免會遭遇到錯誤與打擊,這些挫折有時是因為他人,而有的則是自我蒙蔽,它們都像是生命裡的『當』。只要能把這些『上當』當成機會教育,就是『有營養』的當。」書上這樣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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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以前跟爸比經營餐飲生意時,因為需要拓點,所以常常得四處探勘,跑遍各大商圈,尋找合適的店面。其中有個人潮洶湧的地段,我們一直很希望有機會在那裡設點,但跑了好多趟,都沒有位置空出來。有一次,爸比自己一個人跑去那邊走走晃晃,居然發現,有一個攤商搬走了,舊位置上面貼了招租的紅紙條,爸比喜出望外地趕緊打電話給媽咪,要我立刻領錢去簽約。我到了現場,看到爸比正跟一位有點江湖味的中年男子相談甚歡,只等我來付錢。

這位嚼著檳榔、穿著夾腳拖的大哥看到我,也親熱的叫著小妹,當時才二十幾歲初出社會的爸比跟我,覺得自己真幸運,這個攤位地點好,租金合理,房東更是好說話。為了搶得先機,我們在幾分鐘之內,對於房東大哥拿出來的那種文具店販售、我們已經簽過好幾份的白底紅邊租賃契約書,看也沒看就簽了,還依江湖大哥的請託,一次開了半年租金的支票,省得他老是要注意房租有沒有匯。「我有好幾十個攤位在出租,沒辦法一個個對帳,到時候你們提早搬走,我再把支票還給你們,如果我手上有更好的位置招租,你們也可以優先換約。」

我跟爸比立刻開開心心的去張羅設備,覺得這次真的太幸運了,遇到大好人。

貝貝,不知道妳有沒有感覺,事情也太順利了吧?

接下來故事便急轉直下了。

隔了一、兩個禮拜,我們準備開始做生意時才發現,我們簽約那天,相鄰的攤位剛好休息,所以我們的攤車看起來還算顯眼,但到了開幕當天,前方攤位一就定位開始做生意,幾乎完全擋住了我們,路上雖然車水馬龍,但實際上沒有人看到我們,一天下來根本沒做幾筆生意。我們趕緊找那位房東大哥來商量,大哥皺起眉表示:「位置當天是你們自己看的,我也沒有騙你們啊!不然,等我有其他攤位空出來,優先讓你們選好了。」

沒辦法,頭都洗了一半,好像也只能這樣。只怪簽約當天我們太驚喜了,沒有多考慮幾天、觀察實際營業的狀況。現下只好先做一個月生意看看吧!結果,這個月當然生意慘淡,沒什麼人上門,問了房東大哥又說他手上其他攤位都很穩定,有消息再通知我們。熬過兩個月,我們決定放棄這個地點,終止契約,把設備搬走。房東大哥聽了也沒什麼異議,表示按照契約處理就好。

沒想到,爸比跟房東大哥約了時間,要辦理終止合約拿回押金及預付租金支票的時候,一攤開合約,才發現乍看像文具店販售的制式租賃契約,居然有著「提前終止契約,扣除全部押金及預付的租金」等文字。也就是說,本來預計只要被沒收一個月押金,依這份親簽的租賃契約,要損失三個月押金及四個月還沒到期的租金,再加上這兩個月以來的開銷,這樁買賣真的是賠大了!

這一切的錯誤,幾乎可以歸咎於自己的疏忽與得意忘形,也因為房東大哥的親切,讓我們明明都是法律系畢業,居然簽約時沒看清楚這麼不平等的條款,要說被騙,著實有點推卸責任之嫌。

更讓人驚恐的是,房東大哥在我們提出要終止合約時,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面露兇色,旁邊他養的兩隻半人身高的大狼狗還惡狠狠的瞪著爸比,看樣子連大狼狗都對應付這種場合駕輕就熟。

最後雖然房東大哥看在我們年輕不懂事放我們一馬,未到期的租金支票還給了我們,只沒收了三個月押金,但對我們而言,這次的教訓是比黃金還值錢的一堂課。

因為這些種種做生意的歷練,媽咪深深覺得,除了吃苦要趁早之外,上當最好也要趁早。當妳吃過苦,會知道環境不為難妳,是一種幸福;當妳上過當,會明白人們對妳有所求卻不騙妳誆妳,是一種恩典。

妳可能會覺得,自己有那麼容易上當嗎?

當妳少年懵懂時,同儕可能利用妳對友情的重視,誘使妳去做一些自己不認同、甚至傷害自己的事;當妳花樣年華時,情人可能會利用妳對愛情的憧憬,失去該有的戒心與謹慎;當妳初入社會時,工作夥伴可能會利用妳的單純與熱情,賺取妳的寶貴時間;當妳組成新的家庭之後,新的家人可能會以愛為名,迫使妳放棄自我、再背棄妳而去。

這社會並不可怕,上當也不可恥,真正令媽咪擔心的是,妳陷入兩種可能的困境:一個是上當得晚,造成人生無法挽回的遺憾;另一個是即使發現上當了,卻執迷不悟,認為所有假的有一天可能會變成真的。

因此,早點吃苦、早點吃虧、早點上當,反而是人生最珍貴的禮物。張愛玲曾說過:「成名要趁早,來得太晚的話,快樂也不那麼痛快。」媽咪則認為,挫折來得早,有助於讓妳後來的快樂再加倍。

可是,妳可能也會疑惑,挫折要上哪買呢?

其實不難,趁還年輕,多嘗試走不同的路,不為自己設限,就如美國詩人羅伯特.佛洛斯特最有名的那首詩─

森林裡岔出了兩條小徑,
我選擇了人煙罕至的那條,讓我的人生就此不同。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媽咪沒辦法幫妳買些苦、買些虧、買些當,但媽咪期許自己給妳自由與空間,可以提醒妳,但不要阻擋妳,就像當年媽咪傻乎乎地跟爸比去開店,外公只說:「怎麼可能會成功,這是讓你們繳學費而已。」媽咪也希望妳的學費能在越年輕時繳出去越好。

媽咪曾經聽事務所一位年輕有為的律師說得好:「沒被錢逼過的人,沒有辦法了解金錢真正的價值。」媽咪也同樣認為,沒被環境逼過的人,沒有辦法品嘗人生真正的滋味。

而這些媽咪也沒辦法幫妳買到的,只能放手,讓妳自己去找到。

書籍簡介

世界這樣殘酷,我們仍然溫柔以對:寫給每一個曾是女孩的妳
作者: 林靜如(律師娘)
出版社:三采
出版日期:2018/02/02
語言:繁體中文

林靜如(律師娘)

輔大法律系畢業,為可道律師事務所負責人之妻。

2014 年成立粉絲團【律師娘講悄悄話】,吸引了超過24 萬粉絲。從全職媽媽意外成為作家,從作家意外成為廣播主持人,從主持人意外成為娘子軍的女頭目,律師娘形容自己的人生是一連串意外,而推著她走的,是那股不認輸的主婦氣概。

著有女性法律療癒短篇故事《說好的幸福呢?─律師娘的愛情辯護》、《轉身的幸福─律師娘× 愛情辯護》,給女人的幸福箴言《為幸福,再勇敢一次:好命女人的40 個婚姻必修學分》,及長篇小說《離婚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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