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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 | 商業趨勢

特斯拉賣保險,真的能賺錢?連巴菲特都不看好的生意,為何馬斯克堅持要做?

撰文者:寫點科普Lynn
(來源:Dreamstime)

「車險保費用」過高一直全球電動車龍頭特斯拉銷售的痛點,相較於傳統油車,特斯拉電動車總是被詬病保險費用特別高不可攀,成為有意購買特斯拉車主卻步的理由,因為車險公司對於新的電動車安全性存有許多疑慮,而且特斯拉汽車的維修費用也非常昂貴。

舉例來說,根據2018 年Insurance Institute的數據,特斯拉Model S的保險費名列全美前25名最昂貴的車型,同時2019年Insure.com 一份研究指出Model S 是全美保險費第15名昂貴,平均一年要支付3,300美元的車險費用,這些費用是購買電動車的隱形成本。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特斯拉早在2017年已經聯合美國車險公司Liberty Mutual推出「InsureMyTesla」的專屬車險產品,目標是為電動車推出保費較低的車險方案,藉此降低車主們的成本,但這項計畫後來成為了一個大悲劇,許多消費者抱怨Liberty Mutual實際上收取了比傳統車險公司更昂貴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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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次的失敗,特斯沒有放棄解決保費過高的問題,既然傳統車險公司沒辦法處理,馬斯克就表示要自己跳下來做,8月底推出了自家的「特斯拉保險(Tesla Insurance)」,特斯拉宣稱這項保險將提供低於市價20%至30%的價格與損害賠償範圍,目前這項服務僅提供位在加州的車主,未來會逐步擴張到美國其他州。

目前特斯拉僅針對個人車主提供保險服務,不對共乘及租賃開放,例如Uber與Lyft。

如果要申請特斯拉的保險服務,車主只要上網登入帳戶並提供資訊,花費三分鐘的時間就能取得保險報價,接著以信用卡月付的方式就能獲得這項服務,這樣的流程顯然比起傳統車險公司友善許多,別忘了美國汽車保險要經過繁複的手續,包含聯絡保險員、評估車輛情況、駕駛紀錄,車主也要提供許多資料與證明文件才有辦法完成程序。

另一方面,特斯拉保險提供的申辦體驗良好,申辦保險的流程不但快速、簡單並整合了現有的會員系統,能夠提高車主轉換並停留在特斯拉生態系的意願—— 試著讓特斯拉汽車看起來更像是科技產品。

但大多數人卻看衰特斯拉推出車險產品,認為這個事業會以失敗收場。

美國汽車保險不是門簡單的生意

作為一間電動車廠商,特斯拉跨足經營車險業務具有不低的風險,因為汽車保險並不是一項好賺錢的商品,除了嚴格的法律遵循成本之外,車險公司規模也要夠大才能充分分散與管理風險,否則容易受制樣本數不足而導致預測失準,結果就是虧了一大筆錢,這也是為何汽車廠商樂於把車險業務交給第三方保險公司。

你或許會疑惑,美國車險公司真的不好賺嗎?美國汽車保險這麼貴,光是一輛車每個月就要繳出數十到數百美元的費用,保險公司怎麼可能賠錢?

股神巴菲特旗下的波克夏·海瑟威投資了全美第二大、市占率13%的汽車保險公司Geico ,連巴非特本人都公開質疑特斯拉推出汽車保險業務的可行性,他甚至在波克夏的年度會議表示:

「一間汽車製造公司如果要在保險領域成功,其可能性就像是保險公司開始製造汽車一樣,但我並不否定車用通訊所帶來的數據重要性,透過數據研究人們的開車習慣、煞車的強度及駕駛行為非常重要,但我仍不覺得汽車製造公司能在保險領域取得成功,汽車保險不是門簡單的生意。」

巴菲特說得沒錯,即使是全美最大的汽車保險公司State Farm經營上也不容易,市占率達到18% ,2018年車險業務的保險收入達到427億美元,產生的理賠金額312億美元,額外支出104億的保險營運成本(含行政、廣告以及額外支出),淨利僅剩11億美元,也就是說這門生意淨利率僅有2.6%,另外State Farm 在2017年的車險業務還虧損了28 億美元——兩年加總下來車險部門其實是虧損狀態,說明了汽車保險不是門容易的生意。

既然汽車保險不是門賺錢的生意,為什麼特斯拉要跳入這個火坑呢?還宣稱提供低於市價的價格,難道是做功德嗎?

特斯拉認為掌握駕駛數據,就能更準確控制風險

一般而言,第三方車險公司經營傳統油車的保險生意長達數十年,近年才開始接觸電動車的業務,難免新技術的風險存有疑慮,他們不了解特斯拉的安全性,所以針對電動車提高了保費。

從這個角度切入,特斯拉官方宣稱他們特別了解電動車的一切數據與專業知識,例如車體零件、技術、維修費、安全性等等的風險及成本,而且他們認為特斯拉電動車的安全性比傳統汽車安全許多,對於風險控管與理賠預測上能夠更加精準,不會像傳統車險公司對電動車主超收保費,如果是官方自己提供汽車保險服務,也能免去第三方保險公司的利潤,提供更實惠的價格給車主。

最重要的是,特斯拉根本不需要廣告費與汽車保險員,也能在線上快速完成,省去一大筆的場地租金、人力成本與行銷費用。

另一方面,為了建立數據模型以預測理賠金額,特斯拉使用了匿名、整體的數據進行保險費率評估,但不會蒐集個別車主的隱私數據,例如GPS 定位、里程數據等等的數據來給予客製化的保險費率,而是把所有數據匿名蒐集起來分析,並針對不同車型、車齡、駕駛年數、里程等數據建立一套模型,以分類方式提供保險費率報價。

最後特斯拉的系統將依照車主的個人駕駛紀錄以及「其他資訊」來決定,藉此提供最適合車主的保險費率。

實測結果:特斯拉保險不一定比較便宜

雖然特斯拉宣稱這項保險服務將低於市場價格20%左右的範圍,但現實中的加州車主可不這麼想,美國網路論壇Reddit 、YouTube 上許多特斯拉車主紛紛反應提供的報價比他們原來的保險公司還要昂貴,抱怨官方的聲明根本是假的。

Reddit 網友表示:「同樣的損害賠償範圍,我為我的Model S每個月向State Farm支付218.33美元的車險費用,但特斯拉保險卻向我報價每月258.89美元!另一台Model 3 現在的車險費用是每個月167.25美元,特斯拉報價211.34美元,State Farm甚至提供免費更換車窗玻璃的服務!」

不只是他,不少網友都表示特斯拉的報價比傳統車險公司還貴,但這不能證明特斯拉保險的費用真的比傳統車廠還貴,因為拿到更便宜價格的車主不會上網抱怨,但是拿到更貴報價的車主肯定有很高的機會會上網發洩一下怨氣,難免會有統計上的偏差,也是有人表示特斯拉提供的費率比原本的便宜。

目前我蒐集到樣本數不足以斷定特斯拉提出的「低於市價20%的聲明」是假的,但我們至少可以得知特斯拉並不打算做功德,汽車保險的價格並沒有經過刻意補貼,他是認真想要靠車險營利。

值得注意的是,每一個人申辦的汽車保險種類、條件都不同,傳統車險公司也還在使用傳統的方式估算保費,準確度並沒有那麼精確,車主很有可能被車險公司低收,才造成特斯拉保險費用反而更高的情況—— 也不能排除特斯拉保費計算模型尚未成熟,因而對車主超收費用的可能性。

雖然特斯拉保險的價格不一定優於車險公司,至少申辦容易,上網填表格到報價只需要三分鐘,體驗上大勝繁冗的車險申請過程,未來車主只要上網就能直接申辦、續約以及付款,可說是幾乎無縫的使用者體驗。

隔行如隔山:特斯拉能靠「資訊套利」賺錢嗎?

即使有獨家數據,特斯拉的車險事業能否獲利還是令人擔憂,巴非特仍然認為汽車公司轉進車險業務失敗的機會很高,另外保險業務是資本規模越大、優勢越大的商業模式,因為能靠數量分散風險,但是美國市場連State Farm 這間最大的車險公司都不賺錢──客觀而言,特斯拉成功的機率並不大。

如果要打破傳統車險業難以獲利的魔咒,特斯拉必須仰賴科技降低理賠金額,例如提供更先進的自動駕駛功能以避免車禍,或是蒐集汽車上的獨家行駛數據,利用更精確的數據模型來了解每一台特斯拉汽車的駕駛風險,藉此控制風險與制定保險費率。

我們還無法確認這些駕駛數據是否真的能成功降低特斯拉的保費,也不知道特斯拉的數據模型是否能從車險業務中獲利,但長期來看,現在的技術允許蒐集個人化且專用的數據,數據的積累肯定能提高預測每一位駕駛理賠風險的精準度,而不是像傳統保險業靠樣本規模來分散風險,特斯拉的確存在透過數據分析而獲利的可能性。

不論是投資人還是特斯拉車主,對特斯拉保險仍抱持著疑慮,巴菲特的警告不是無憑無據,這一步棋的風險真的不低。

然而特斯拉不是一間正常的公司,從他過去的經驗與企業文化判斷,馬斯克或許根本不在乎車險事業是否獲利,即使虧損也不會動搖他的決心,他只想降低昂貴的電動車保險費用,讓更多人負擔得起電動車,專注完成偉大的能源革命。

責任編輯:陳慶徽
核稿編輯:洪婉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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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Lynn,經營個人部落格【寫點科普,請給指教】針對各產業現況進行科普的寫作計畫, 期望能用淺顯易懂的文字,讓讀者瞭解各產業領域的運行規則,以培養思考與觀察力的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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