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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 | 商業趨勢

避免重演中國倒閉潮、台灣雙卡風暴...前網銀顧問揭:台灣P2P要成功的2關鍵

撰文者:林坤正
林坤正專欄 2019.01.25 4,162
圖/Dreamstime

尤努斯的Grameen 銀行(編按:孟加拉鄉村銀行)成立至今已經有35年,是最早的普惠金融(Inclusive Finance),比聯合國正式於2005年定義了普惠金融,還提早約25年。

現代金融發展至今約有百年歷史,19世紀末的現代銀行把資金投入工廠,帶動了第二次工業革命,造就了超大型的企業與財閥,例如福特、GE、標準石油;70年代開始,投資銀行資金集中到資訊產業,微軟、Intel、Dell、康柏等企業蓬勃而生;接下來是90年代的創投私募創造了矽谷奇蹟與全球創新。錢投到哪裡,那裡就有機會,繁榮與泡沫如雙迴旋騰升,產業的興革與迭代,都跟錢有密切的關連。

工業與資訊革命,提升了全球人類的生活水平,但也加大了貧富差距,金融家與社會學家總在思考如何把錢借給金字塔的底層(Bottom of Pyramid 縮寫為BoP),讓BoP的群眾獲得貸款經營小型事業,繁榮庶民經濟、讓窮人脫貧、縮小貧富差距,這就是這幾年非常熱門的「普惠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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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鏡孟加拉鄉村銀行

但尤努斯的Grameen 銀行的商業模式,並沒有普遍地在全球成功複製,美國2008年的次貸危機、台灣2006年的雙卡風暴,以及去年中國的P2P小貸泡沫,這些針對低收入、底層階級的小額貸款金融機構並沒有獲利,甚至引發金融危機。

在貧窮的孟加拉,Grameen 銀行把錢借給窮人甚至是乞丐讓他們去吃飽飯、挖廁所、搭廚房、買手機、送小孩去唸書、買腳踏車縫紉機、做小生意,壞帳率過去30年一直維持在1%,近年呆帳略微擴大也還維持在3%左右,35年來只有3年虧損,尤努斯是如何辦到的?

Grameen 銀行聘用大量的員工與志工到社區探訪勘查,主動把錢借給有能力且有意願工作的窮人。借貸金額很小,美金50元到500元,而且借款後一週開始還錢。借款人要找同村的4個人作為連帶保證人,不需要抵押品。女性貸款人比例高達97%,在美國的Gramen 銀行貸款對象也有95%為女性。

Grameen 銀行 2017年總資產855億台幣,淨利8.1億台幣,資產報酬率0.9%,比台灣銀行的平均0.7%多近3成。其實Grameen 銀行的規模很小,總資產與放款餘額跟台灣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相當,總貸放餘額550億台幣,貸款人數高達893萬人,平均每人放貸餘額只有6000元台幣,為了處理龐雜的存貸款業務,銀行組織也相當龐大,分行有2568間,台灣的分行總數是3400間,員工人數高達1.8萬人,約當中國信託與富邦銀行的總和。

台灣普惠金融要成功,有2關鍵

尤努斯在孟加拉的Grameen 銀行的成功是個特例,因應著孟加拉的特殊環境而存在。貧窮農村人口多且流動低,人與人間的關係緊密,信用不好,不只沒有面子還會牽連4個作保的親友,讓你無法在村裡立足。僱用近2萬個行員每天在農村四處勘查審核,存款、放款還兼收款催款,這只有在孟加拉的高人口密度,充足且廉價勞力才能辦得到。

回頭省思,我們的雙卡風暴,申貸簡便、現金匯款,申請人過往大都沒有銀行信用紀錄,銀行只能憑著簡單的身份核實就放款,為了加速放貸餘額,連續3個月繳款正常,便把額度從5萬元調高到15萬甚至到30萬元。

銀行的人力不多,為了處理大量的申請案件,倚賴自動化的評分機制,時間一久,行員與外圍的代辦公司,合謀修飾或偽造客戶工作與財力證明,騙過評分系統,代辦公司還會扣下部分貸款,幫客戶正常繳交3個月的還款,以取得3個月後調高額度的貸款。銀行相互間的競爭激烈,信用卡的循環信用代償也拉了進來,於是借A銀行還B銀行,以貸還債、以貸養貸、利上滾利,終究潰堤爆發雙卡風暴。

過去的慘痛教訓告訴我們,普惠金融成功關鍵,必須有辦法用很低很低的成本做到以下2件事:

1. 把小錢借給很多很多的人。

2. 隨時隨地掌握借款人行為。

因此普惠金融勢必與數位金融科技結合,首先要把生活與交易、網上線下的場景全部串連起來,場景可以創造數據,數據收集計算與AI分析,才有辦法做到即時隨地了解客戶。中國的螞蟻金服可以做到3分鐘開戶申請貸款、2秒鐘打款到帳、1切自動化,0人工介入,依靠的就是複雜豐富的場景與大數據分析。

台灣的數位金融正在起步,技術與實務經驗不多,勢必倚賴自動化與大數據分析,少了人員的管理與干預,這部分反倒成為一個看不見的黑箱。萬一流程設計有瑕痴、演算法錯誤或是駭客入侵,網路傳播的速度快,傷害與損失也是加倍的。未來數位金融的管理者,將面臨的不僅僅是個挑戰,也是一趟發現新大陸的冒險旅程。

責任編輯:黃楸晴
核稿編輯:黃雅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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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閉 雙卡 風暴 中國
林坤正專欄
林坤正

林坤正/Bill Lin

臺灣大學高階經理企管碩士、中國文化大學企研所碩士、PayEasy創辦人、悠遊卡投資控股董事。

1994年至2000年擔任台新信用卡業務主管,2000年創立PayEasy。首創「達人經濟」與牛爾、Kevin及女人我最大合作創造台灣本土美妝品牌。曾擔任台新網銀執行顧問,推動銀行3.0 、開創PayEasy職工福利電子平台、首創企業與稻農契作模式「我的一畝田」,獲得遠見雜誌第七屆CRM/社區關懷類 首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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