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人知道這段歷史。
八○年代末,中國啟動一個名為「北斗七星」的計畫,全力開發本土的工業電腦,之後,官方又重啟2.0版,首要目標,就是「滅研華」。
「他們把研華的產品拆開,然後分配誰做主機板、誰做機殼⋯⋯。」
論資源,這是國家級計畫;論市場規模,中國有現成需求;論成本,陸商更占優勢。但最後,計畫卻功虧一簣。
原因無他,這群人做的,恰好是跟規模經濟最無關的生意。他們替米廠挑瑕疵米、替醫院做磁振造影,也替餐廳做點餐機,一張訂單,可以只有十台。
他們談的不是規模,是客製與琢磨的耐力。
凌華碰過很難纏的客戶。一家日本廠商把電腦加熱到融化,只為測試極限在哪裡。凌華沒有喊停,照單全收每次要求。
研揚則賭上了時間。AI生意做了三年,營收占比僅約三%,多數人會退場,它卻撐了九年。
如今,這群肯做麻煩事的人,正成為AI時代最大受益者之一。
我喜歡這套封面故事,因為它讓我看到信任的價值。
學者為「信任」下過定義:一方相信對方會履行重要行動,並願意在無法監督的情況下,讓自己處於脆弱的位置。
這是反直覺的行動:唯有你先為對方付出,做多數人不划算的事,對方才願意,把更大的賭注押回你身上。
甘願做小,不是退而求其次,是把眼前能立刻交差、馬上被看見的任務,讓給別人去搶,自己留下來,處理那些要磨才有結果的事。
畢竟,規模的事,AI遲早接得走。當你嫌棄眼前任務太小、太麻煩,你可能正錯過,AI時代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