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藝術是一面鏡子,那麼劉如容的蒐藏裡,映照出的不只是藝術家的創作歷程,也有她自己的人生風景。
從對土地的關懷、對愛情的凝視,到對當代創作的好奇與支持,
這五件作品背後,都藏著一段她與藝術相遇與共鳴的故事。

趣味、反諷感100%
1.會田誠《不思考的人》

這件充滿諷刺意味的雕塑出自日本當代藝術家會田誠之手。作品造型令人聯想到羅丹《沉思者》,卻端坐在象徵財富與欲望的黃金之上,以幽默手法反思現代社會的價值觀。這是劉如容贊助會田誠而獲得的作品。初見時她坦言有些「傻眼」,但越看越能體會其中的趣味與批判精神。如今作品擺在家中電視旁,任由孫子們自在把玩。對劉如容而言,藝術不該被供奉起來,而應自然融入生活,在陪伴與互動中產生新的意義。

找回與東海岸的土地連結
江賢二《金樽/春》

江賢二定居台東後的重要創作。旅居海外30餘年後,他在東海岸重新找到與土地、自然的連結,作品也從深沉內斂轉為明亮飽滿的色彩語言。畫面以沾滿顏料的紙團反覆堆疊而成,彷彿將金樽海岸春日的光線、空氣與流動的能量凝聚在畫布上。近年投入江賢二藝術園區之友的劉如容,與藝術家有長期互動。

台灣味流動劇場
沈昭良《舞台Stage》

《Stage》是攝影家沈昭良歷時多年拍攝的代表作,以台灣廟會、婚喪喜慶等場合常見的活動油壓舞台車為主角。畫面裡沒有熱鬧人群,只留下黃昏藍調時刻的舞台與燈光,彷彿一座座流動的劇場。劉如容認為,它既當代又充滿台灣味,不僅記錄民間文化,也展現表演藝術與庶民生活的連結。沈昭良的鏡頭,正好捕捉了這種屬於台灣土地的獨特美感。

獻給愛情的紀念碑
王攀元《裸女》

《裸女》是藝術家王攀元的重要作品之一,畫面以大面積層層擦刷,堆疊出沉穩紫、藍、紅與深黑色調,幾乎沒有場景與物件,只留下若隱若現的女性身影。劉如容從中看見王攀元一生未竟的愛情。年輕時,王攀元與戀人因戰亂失散,成為終生遺憾,而他也把遺憾轉化成畫中的抽象與哀愁。劉如容認為,這幅畫像是一座獻給愛情的紀念碑。

展現對自然生態關懷
李賢文《雲豹在我心中》

李賢文為《雄獅美術》創辦人,也是劉如容二伯,他卸下雜誌職務後專心於繪畫、書法和古琴。這幅作品源於他對台灣自然生態的關懷,即使雲豹已被宣布絕跡,李賢文仍希望透過畫筆讓「雲豹的魂」重返台灣山林,畫中也融入原住民頭目家中珍藏的雲豹皮衣等元素,交織出記憶、傳說與土地情感,也是劉如容家中具情感傳承的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