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構主義建築師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於不久前過世,享年九十六歲,他留下許多令人讚歎的作品,不論是美國加州的迪士尼音樂廳,西班牙畢爾包的古根漢美術館,甚至法國巴黎的LV基金會美術館,都帶給建築世界全新的奇幻想像。

二○○四年我到澳洲雪梨旅行,特別去澳洲雪梨科技大學(UTS),參觀建築師蓋瑞所設計的教學大樓——周澤榮博士大樓(Dr Chau Chak Wing Building)。這座教學大樓是蓋瑞在澳洲的第一座建築,位於商學院八號樓,由澳洲華裔富商及企業家周澤榮博士捐款興建,於二○一五年正式完工啟用。建築外觀充滿波浪狀曲線,好像起伏不定的浪潮,看了令人有些昏眩。

UTS周澤榮博士大樓的設計靈感主要來自樹屋(Tree house),象徵自然生長的學習空間。蓋瑞將大樓視為「樹幹」構成主要活動區域,樹杈部分代表人們互相聯繫並從事私人事務,營造有機、互動的教學環境。

內部布局如「生長中的學習有機體」,包含不鏽鋼雕塑樓梯、橢圓形教室、維多利亞山毛櫸木梁,以及劇院和學生休息區。內部如樹屋般層層疊疊的空間,除了促進學生間的交流外,這種設計也呼應了蓋瑞的解構主義風格。

大樓建築外觀並不是蓋瑞過去使用金屬材質,而是使用黃色磚塊,主要原因是向雪梨殖民時期砂岩建築傳統致敬。手工鋪設的砂岩磚和玻璃碎片,外觀靈感也源自於雪梨砂岩(Sandstone)的波浪地理,使用逾三十萬塊手工黃色磚塊模擬褶皺效果,有如皮膚與衣物摺痕的原始質感。

匠人手砌波浪牆,充滿動感

UTS周澤榮博士大樓以黃色磚塊形成波浪外觀,施工非常困難,雖然有電腦輔助設計,但是施做上卻無法用自動化機器完成。複雜的砌磚過程,還特別請出已退休的資深傳統砌磚工匠,領導砌磚團隊施作多年,最終才得以完成。

過程採用特殊的手工切割與傾斜鋪設技術,磚塊分五種尺寸與形狀,每塊經手工切割成不規則邊緣,安裝時以不同角度錯位疊砌於曲面鋼框架上,模擬布料褶皺與地質層理。團隊使用傳統鷹架與起重機逐層推進,每層磚縫以特殊砂漿填充,確保結構穩定並強化陰影效果。

這樣的建築整體效果是非常驚人的,坐在戶外咖啡座觀看這座建築,感覺像是面對一座自然起伏的山壁,而且這座山壁居然像是活生生的山怪,充滿著動態的感覺。室內前衛的空間變化,與我們腦海中的傳統教學空間完全不同,讓人驚覺原來學校空間可以如此自由活潑,這樣的空間是可以激發更多的創意思考。

一座大學的校園建築可以看出這間學校的校風與性格,古老典雅的歷史建築傳頌一座大學令人驕傲的傳統;前衛現代的建築彰顯一座大學創新的企圖心;制式無趣的法西斯建築則道盡一座學校的古板官僚。

校園建築基本上反映出學校管理階層的心態,一座學校會大膽採用前衛建築師的設計作品,代表這間學校的管理階層,有著超乎一般人的勇氣與創意,也代表這間學校有著對未來的遠見及創新的理念。

UTS周澤榮博士大樓建築,超乎我們對於學校建築的想像,大學生們能在這樣的建築中學習上課,真的令人十分羨慕與嫉妒!

當然澳洲雪梨科技大學除了法蘭克・蓋瑞設計的教學大樓以外,還有許多前衛現代的大樓,這些充滿設計感的校園建築,讓來學校參觀的我,對這個科技大學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