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荷蘭國家博物館、巴黎龐畢度中心或香港M+,如今都能看見台灣藝術家的作品。然而,從海外展出走到真正進入館藏,還有很長一段路。

在歐美主流主導的國際藝壇,台灣創作者面對的是無形高牆。要讓全球觀眾埋單,關鍵在於能否將傳統媒介、在地民俗與歷史背景,轉化為世界通用的語彙。《alive》精選3位藝術家作品,看他們如何將台灣人熟悉的書法、喪葬紙紮與在地歷史,轉化為打動全球的當代藝術。

董陽孜》扭轉西方對傳統書法「工藝化」的偏見

西方藝術體系過去常將漢字書法歸類為「東方傳統工藝」,董陽孜將書法從案頭文字拉升至具備空間張力的巨幅構圖,翻轉了刻板印象。阿姆斯特丹的荷蘭國家博物館正舉辦《此心安處是吾鄉》特展(展至2026年10月),證明傳統水墨找到現代美學解法,同樣能敲開西方主流美術館的大門。

張徐展》把民俗喪葬紙紮,改造成全球共通的生命語言

張徐展的創作源頭,是台灣傳統的「紙紮」工藝。紙紮緊扣喪葬儀式與禁忌,稍有不慎就容易淪為賣弄東方奇觀。能讓巴黎龐畢度中心典藏,關鍵在於將紙紮做成停格動畫,把對死亡與生命的探索,昇華為全球都能共鳴的幽默與幽微感傷,成功打破文化壁壘。

陳界仁》撕下政治標籤,將在地傷痛轉化為普遍共鳴

陳界仁以沉靜凝視的錄像與大型裝置聞名,常邀請失業勞工或民眾在封閉場景進行無聲演繹,呈現民眾排隊等待簽證審查或歷史酷刑的身體經驗。作品同時被巴黎龐畢度中心、日本森美術館及香港M+典藏。他透過極具儀式感的影像,提煉出全球通用的體制與人性處境,讓在地故事具備普世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