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年長者和嬰幼兒是一個社會當中,被認為最需要投以關注和資源協助的弱勢族群,但我認為現在的台灣,更應該搶救的對象其實是青年。
這不只是因為,現在正在大學就讀,以及剛步出校園的那群年輕人,既享受不到這波AI浪潮為台灣帶來的硬體紅利,卻很快要面對AI帶來的就業衝擊;更因為這群年輕人身上,同時肩負著維繫高齡少子化台灣,繼續走下去的重責。
如果讓這群年輕人淪為台灣失落的一代,將會是我們最不樂見的國家斷層。
那台灣可以為年輕人做些什麼?
最基本也最該做的,是強化AI教育和應用普及,確保每一個年輕人都能具備使用AI的能力。
第二,是加速開創新經濟。過往我們對新經濟的期待,目的是要維繫一國經濟長久發展,但現在新經濟更重要的任務,是為年輕人創造出更多新就業機會。
還有第三件事,是引導年輕人走向在AI時代仍有高價值、高不可取代性的職業。
我們已經看到,勞動力的價值在AI時代正不斷下降,與此同時,資本價值則是不斷上升,讓財富更加集中。於是,許多原先處在「高科技、高生活品質」的人群,正逐漸往「高科技、低生活品質」的板塊位移。
但在這兩端之外,其實還有「低科技、高生活品質」的選項。
所謂低科技、高生活品質,可以是隱居山林,回歸田野,也可以是在科技仍無法滿足的領域裡,找出仍能創造價值的機會。
雖然乍看之下,AI的強大,好像已經沒有職業不受影響,但舉例來說,在教育這個領域,語言學習的被取代性或許很高,但你會將幼兒教育也交給AI嗎?
又或者,企業可能不再需要聘雇法務助理幫忙查法條、擬合約,但仍然需要一個懂得站在客戶立場,以客戶觀點為客戶進行協商、爭取最大利益的律師。
情商的提升、同理心的練習,都是人類在AI時代,比過去更應該重視和學習的技能。
當然,台灣社會可以,也應該將更多資源投入在年輕人身上,賦予他們更多能力、為他們創造更多的機會。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個人的努力,始終還是解開這道習題最關鍵的答案。
相對於美國已經進入裁員風暴,台灣還沒有受到顯著衝擊,但這只是產業結構為我們爭取到的空檔。如果能做好準備,這段空檔就會是我們最大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