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紀的美國金融巨擘JP摩根曾說：「一個人會行動，通常出自兩個好理由：一是聽起來不錯，二才是真正的原因。」 股市專家要你忽視全球股市三月起的反彈，總有一堆看似聰明又可信的理由。
要你忽視反彈的真正原因卻是，如果反彈是真的，就表示專家之前都錯了。與其承認錯誤，他們寧可緊抓著證據不放，落入行為心理學家所說，先入為主的「確認偏誤」。這會連帶引發「懷疑的悲觀主義」，正是每輪新一波牛市的基礎，一如我在六月專欄所述。
熊市後期急遽、恐慌式暴跌的打擊，會讓投資人變得短視。他們眼裡只有壞消息，任何好事都當成壞事，就連台股早已超越疫情前的高點也一樣。這就是「懷疑的悲觀主義」，人們的期待已經低到，幾乎一點小事都能提振股市，新一波的牛市因而誕生。
看前瞻訊號》台灣外銷報喜
當股市起漲之際，懷疑的悲觀主義總會持續好一段時間。為何總是一再重複？原因就是先入為主。只看到自己想看的，只看到自己相信的，同時忽略所有反駁的證據。
當買進的股票上漲，多數人會歸功於聰明，覺得自己越來越了不起。但只要股價一跌，他們不怪罪自己，反倒歸咎到外務太多、疾病，或是另一半。積非成是，將錯就錯，不過是自古以來的人性。
這使得三月以來，多數專家與投資人依然堅稱自己是對的。他們說反彈是假，正是所有「刺激性」的樂觀主義，才讓股市無端過熱，只會再一次引發暴跌。
他們只看已發生的指標，指出台灣出口金額到今年六月，已經連續四個月下降；卻無視更具前瞻性的訊號，同一期間，外銷訂單也已經連續四個月成長。
他們把六月中的波動視為鐵證，動盪就要捲土重來，而樂觀的投資人都忽略了第二波疫情的可能。中美貿易戰勢必升溫，仰賴出口的台灣經濟必將受害。他們碎念這波新牛市肯定不會持久。股價越高，他們越是視而不見。
歷史毫無意外的一再重現。只要回想前一波全球牛市，就知道先入為主能有多誇張。
即使全球股市早在二○○九年三月觸底，都過去幾年了，投資專家還緊抓著空頭的虎姑婆，尖叫著「笨蛋才信反彈！」但他們預言的W型衰退呢？大規模通膨已無法避免？就連過了二○一○年，這些擔憂都還沒消失。對他們來說，新一波牛市無從結束，因為壓根不可能開始。
儘管台股比全球早一步在二○○八年十一月觸底反彈，當時的氣氛卻是一片恐懼：台灣晶片廠慘澹，疲軟的日本經濟拖累整個亞洲市場；全球通貨緊縮，全世界恐將陷入數十年低收益的「新常態」。結果只有願賭服輸：觸底兩年內，台股就上漲了超過一倍。
先入為主，會讓人忽略一個簡單而基本的事實：市場不會停在今天，而是看向未來，大約是眼前三個月到三十個月之間，即使無法準確預測時機。一旦經濟衰退，負面消息像現在一樣占據新聞版面，股市通常會提前反映一個更光明的未來。
看負面題材》股價已先反映
悲觀主義者吹捧的負面題材，早就提前反映到股價上；當未來到來，就無法引發另一輪的下跌，除非出現了前所未見的棘手問題。不過有悲觀主義者大肆吹捧風險之下，我已經找不出股價尚未反映的題材。
既然不見新的問題，在我看來，這次的反彈就是牛市的起步。
擔心重現三月的低點？歷史上十分罕見。以今年標準普爾五百來看，雖然約在一個月內就下跌了三四％，直探三月二十三日的低點；但在六月中的波動前，之前跌落的一千多點，就收復了逾七五％。
從標普指數悠久的歷史中，自一九二八年以來，的確有兩次大幅反彈又跌入谷底。但是兩次反彈之前都是小跌，比今年三月的跌幅小得多，甚至不到熊市負二○％的門檻。一九五七年股市下跌一五％，反彈了九成後才轉跌進入熊市。二○○○年滑落一一％，幾乎反彈到原點，之後花上兩年緩慢跌入低點。
兩次都和現在不一樣！只有考慮到前所未有的問題，才會把這次反彈說成是假動作。當然並非全無可能，只是機率不大。
這波熊市來得毫無預兆，雖然無從定論，但極可能已在三月結束。如果你錯過了之前的反彈，別再將錯就錯。該和股市一起，放眼二○二二年與二○二三年的大好前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