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事業顛峰、行經淋巴癌低谷,退休後的前衛生署署長葉金川,玩開了。他上山下海,和太太旅行天涯海角──完成百岳、挑戰高空跳傘、划冰河獨木舟,不假他人安排行程,全部自助。同行旅遊好友王盛雄說:「他的熱情容易感染大家,跟他玩,超好玩!」
接受《alive》專訪時,六十九歲的葉金川穿著螢光色排汗衣,一派輕鬆。「人要有鬥志嘛,」他說,「總是要求工作要做最好,那麼同樣要花這麼多時間,為何不好好玩?」
他拿出以前規畫政策的本事,同樣用在旅行。認真搜尋網友遊記、國外網站,買機票、訂房與租車,網路搞定。安排好行程後,製成行程表,交給太太張媚。「他很會規畫和做功課,我只要把時間空出來就好,每次旅行有都驚喜。」張媚說。
因為會玩,六十三歲時,大學同學會主辦同學請他報告「退休,就是要做些瘋狂的事」。他列出拜訪秘魯馬丘比丘印加古道、到加拿大育空河泛舟、騎自行車穿越美國、攀登非洲的吉力馬札羅山、從花蓮七星潭划獨木舟到和平……等多達八項自我挑戰。
挑戰還沒完成,人生卻意外拐彎。二○一四年,葉金川被診斷罹患淋巴癌。治療期間,他依舊登山、騎車與游泳,日子照常過。「上天給了我一個任性的理由,」他在《退休,任性一點又何妨》一書寫道:「從此,我可以無拘無束的與天涯海角為友,沒有人有理由反對或阻止我。」
大病初癒 送自己一份大禮
罹癌改變他的心境,更享受生活,也更自由自在。經過半年開刀、電療與標靶治療,二○一五年六月,他舉辦生日派對,告訴朋友自己生病,但也痊癒了!同年底,他立刻啟程,去紐西蘭米佛步道健行。十二月三十一日逛皇后鎮時發現有高空跳傘活動,立刻登記新年初始挑戰。一月一日,從約四千公尺的高空墜落,當作送給自己的六十五歲生日禮物。
「旅行是一種學習,找活動也是練習,」葉金川說,「讓自己保有能力,匹配想從事的活動。」他在花蓮買了兩艘獨木舟,常在鯉魚潭練習。為了去阿拉斯加挑戰冰河獨木舟,和張媚在宜蘭東澳烏岩角苦練。租船前,還得在河裡通過自救測驗,翻船後自行將船翻正,再爬上船。
好友許旭精對葉氏夫婦的毅力深感佩服,「有時划船遇逆風,天氣又冷,我們四十多歲都疲累,他們卻幾乎不休息,一直往前划。」他說。
一切值得。他們欣賞晶瑩剔透的冰山,海面上掌舵,一旁是漂流浮冰,偶有海豹曬太陽。曾在育空河連划八天、平均一天划六、七十公里。沿途不見人影,只有鳥與水鹿,連衛星電話都不管用。
大自然是葉金川的最愛。出國旅行,他不血拼名牌、不買紀念品,大半時間奉獻給自然,居住地點多數為可以煮飯的民宿,或露營地,以天地為枕、草地為蓆。「這比旅館舒服多了。睡太軟的床,我腰會痛。」他直白的說。
最初設定的自我挑戰,並非每樣都完成,但完成大半類似的旅程。接下來,他想前往世界各地的家長宿(Long Stay),租一個定點。對地點沒有特別要求,但一定要有廚房。買菜、煮飯、喝咖啡、坐公車、去看海,體驗當地居民的日常。
問他要玩到什麼時候?葉金川主張,老年人適度工作到七十五歲,玩到八十五歲,「能夠玩就盡量玩!」大病痊癒的葉金川越旅行、越開闊,每一天都是重生,每一刻都是美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