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最強平台　從租屋、買車管到求職

三年前被檢方起訴，日前獲一審判決無罪的數字科技，從一個線上遊戲寶物交易網，變成衣、住、行等多個台灣規模最大的網路平台，會員總數逾九百萬。它是怎麼做到的？曾經的上櫃股王，未來還有爆發力嗎？ 老總學功夫熊貓搞笑： 我們的秘方就是「實在」 數字科技旗下網站包括五九一房屋交易、八八九一汽車交易、八五九一寶物交易等，都是台灣第一大。問總經理吳聰賢，經營平台有什麼秘訣？ 只見他將手靠近嘴巴，故做神秘的學起電影《功夫熊貓》裡的橋段，「我的私釀秘方就是沒有秘方」。接著他自己誇張的倒吸一口氣，「噓！不要說出去，只要料好實在就好吃，但你要跟人家說你有秘方。」 演完，他立刻收起笑臉說，「我們的秘方就這樣，專注、實在。」 其實他也不全在說笑。數字科技去年營收突破十四億元，創下歷史新高，每股盈餘逾十三元，年年都賺進超過一個資本額。 雖然看起來橫跨多個領域，其實，他們只在做一件事，就是「媒合」。 採訪吳聰賢，除了愛說冷笑話，他的口頭禪還有「幹到底」，也就是，在一個領域做到最深。 媒合人力網＋房屋網 擅長混搭各平台，互導流量 本身是線上遊戲重度玩家的吳聰賢，一開始和朋友打造媒合玩家交易寶物平台，但當時台灣已有十多家類似的小型網站，且市面上的遊戲有一百六十多款，每個寶物網站分布平均，沒有特點。為了突圍，吳聰賢等人決定只專注在《天堂》等三款台灣最多玩家的遊戲，砸近四十萬元廣告費。 他們還自己做遊戲軍團，設立二十多個遊戲攻略網站，一來教玩家破關的秘技，還可以把流量導到八五九一去。 但他們常接到申訴電話，很多買家付錢後，拿不到寶物，於是才發展出介入交易的代收代付機制。只不過這創新的做法，被檢方認為違反電子票證發行管理條例，後來一審法官認定它用來交易的「T幣」並非電子票證範圍，判吳聰賢和董事長廖世芳等人無罪。 數字科技接連成立的房屋、中古車交易、人力銀行，都守住身為「媒合」的角色，而且都從該領域的缺口找商機。 一位加盟仲介業者分析，因房仲一直不太著墨租屋市場，所以數字科技一推出五九一房屋交易網，切入租屋，幾乎是長趨直入，如入無人之境。 逐漸累積了全台灣最多的包租公、包租婆和租客後，數字科技看到這些會員從租屋晉升到想買屋，房東也有賣屋需求，於是將服務擴大到買賣房屋。 當時因沒有跨品牌的房仲平台，他們的出現，反而受到許多加盟房仲業者歡迎。現在五九一上，有七成都是房屋仲介業者上傳的案件，市占率達八成。 「我們的工作只是把客戶帶到房仲那，不會去搶他線下的生意。他們成交一件賺幾十萬，我才賺刊登費六百元，這還不佛心？」吳聰賢說。「所以房仲對他們又愛又恨，恨是因為離不開它，」加盟房仲業者說。 網路世界，比的是流量，數字科技成立多個網站，也是希望發揮流量加乘效果。大宇資訊董事長凃俊光觀察，數字科技各網站會員間互導流量，能持續聚眾，會員的各種需求，都會被留在它的各網站裡。 流量如何互導？數字科技副總經理邱建銘舉旗下的五一八人力銀行為例，當新鮮人登入會員，數字科技的大數據平台，會先幫每個人貼上包括性別、年齡、找的工作類別及區域等三十個標籤，求職者若在找外地工作，一按下同一頁面上「找房子嗎」的按鈕，他就會被導到五九一，數字科技再針對他的標籤，推薦適合他的租屋訊息。 「就像牛奶配咖啡變拿鐵，太完美了，」吳聰賢冷不防的突然補充一句。 吳聰賢一直在尋找能和現有網站搭配成「拿鐵」的生意，但也有凸槌的時候。例如二○一一年數字科技首度走出虛擬世界，成立一○一原創T恤，做起電商生意。他原先以為在寶物網上賣T恤給宅男順理成章，在交易寶物前先推播個T恤廣告給他們，沒想到「我的老天鵝啊！原來阿宅根本不買T恤，都人家送的，然後一件穿五年，完了。」 後來他們分析購買數據，發現即使是男性T恤，購買者也都是女生，於是立刻轉變行銷策略，祭出特價、免運吸引女性買家，業績從一天十萬元跳升到四十萬元，卻因為廣告費砸太多，反而一年賠掉三千萬。直到調整廣告策略，集中下在目標客群，才自一五年開始獲利。但畢竟線下的生產及庫存管理不是他們的專長，一○一原創在今年初賣給了收購東京著衣的新零售公司（原名久大資訊）。 從賣產品的電商回頭專注於網站平台，其實數字科技前後也陸續關掉不下十個網站，例如二○一二年關掉的台灣論壇，就讓吳聰賢上了另一課。 BBS型式的台灣論壇，鎖定中小學生，當時一天流量高達四十萬人次，但只能靠Google聯播網的廣告收入，以及會員註冊開通收一元的簡訊驗證費，年收入不到二十萬元。「只有一堆小朋友在嘴炮，」吳聰賢發現，論壇流量大卻無法賺錢，關鍵在於沒產生有價值的內容。 媒合自媒體＋新會員 打廣告變貴，不如自製內容 過去無論展開什麼新事業，數字科技總是先砸下大量廣告費，創造能見度及聲量。但隨著網路廣告成主流，現在新增一個會員的平均成本，已經是過去的四倍。「唯有一個你自己能掌握的，就是自媒體，」這也是吳聰賢從台灣論壇中的學習，網站若要做內容，就要做到深入，必須有自己的編輯、企畫、主題，提供有用的資訊才行。 前年底開始，數字科技旗下的八八九一汽車交易網，多了一個新車的選項，他們網羅汽車雜誌、網站的編輯，開始寫汽車新聞、試車報告，還讓讀者能依照預算，勾選數個車型來比較。 才一年半的時間，八八九一的一天流量二十四萬人次裡，已經有十二萬是來自這個新車的自媒體平台。下一步，他們希望能和汽車經銷商合作，透過自媒體做到新車導購，把自己的「媒合」價值，扎得更深。 連五一八人力銀行，數字科技也開始產生有價值的內容。他們推出了「好公司」評價網，求職者可從中看到每個公司的上班氣氛、福利制度、甚至還能找到常訂下午茶的公司。現在該區已累積了八萬多名求職者的分享評價，而且平均每天有三百個求職者，從這個入口登錄成五一八的會員。 「套句廣告詞，假髮畢竟不是親生的，用錢買廣告，就是買假髮的概念，看起來很茂盛，但下個月沒錢買，頭就光了，」吳聰賢又是神譬喻，「自媒體就是自己真的頭髮，多或少，都很實在。」 平台經濟專家、中歐國際工商學院副教授陳威如觀察，數字科技是在撮合供需雙方，提供了訊息的價值，就像第一代的網路平台如Google、百度，收的是廣告、刊登費。即使做自媒體，依然在提供訊息，並未產生交易價值，也就是導到線下。因此，將會限制數字科技發展成如淘寶這類大型平台。 但陳威如也說，數字科技若走到線下交易，將會和客戶如房仲業者、中古車商競爭，和利益相關方產生衝突，這是媒合交易平台的兩難。 數字科技員工二百八十七人，平均每位員工年產值約五百萬，專注媒合的身分，雖無法讓營收快速成長，但開發Whoscall的走著瞧創辦人鄭勝丰觀察，數字一個個平台的擴展，每個網站的規畫設計和使用者介面都很像，所以可快速複製。這讓他們的淨利率高達三八％，遠遠高於如網路家庭PChome的三．二％。 「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是食神！」吳聰賢最後又丟下電影《食神》的經典台詞，像是搞笑，卻又非常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