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泰大家長 　找購併金童管銀行盤算

十五年前，時任摩根大通香港區總裁的郭明鑑，在摩根大通擔任「媒人」促成國泰金控購併世華商銀時，可能沒想過，自己竟有一天會擔任這家銀行的董事長。 「抱歉，這幾週都還在了解和熟悉銀行內部的人員和業務，」向郭明鑑詢問他的新動態時，他回覆《商業周刊》記者說，「給我一、兩個月來提升我的學習曲線吧！」 新董座還在學，凸顯國泰金控董事長蔡宏圖下這著棋令人驚呼，也標誌著台灣金融業新時代的來臨。 有「購併金童」封號的郭明鑑，曾是台灣投資銀行界最年輕的總經理。隨後他轉戰私募基金、創投，幾乎金融圈當時最熱門的行業，他都參與過。 其實，早在二○○四年，被調任到香港，負責摩根大通香港和大陸市場的郭明鑑，就傳出頗想回台，當時中信、開發、國泰、富邦都有意挖角。 當年國泰沒求才成功，主要因為外商、本土銀行薪資差距太大，加上金控仍由家族主導，因而未談定。那時郭明鑑的年薪加上分紅，已達新台幣四千萬元；而國泰世華銀行董事長到副總經理七人的年薪、分紅合計，也不過五千萬元。 國泰金控體系薪資如今已明顯調升，去年金控總經理李長庚薪資落在三千萬到五千萬元級距，前銀行董座陳祖培也有一千五百萬到三千萬元水準，加上國泰大家長蔡宏圖宣示經營權、所有權分開，雙方終於圓了這個十三年的求才夢。 帶兵方式江湖味 曾領十人團隊，創十億業績 這次的人事安排雖然來得突然，卻不令人意外。 蔡宏圖是媒體眼中不折不扣的保守「宅男」，對於外界總批評他作風保守，蔡宏圖最多也只能回嘴說：是「穩健」。不論是交友或用人，他的選擇總是：「老的好」。 今年股東會後，資產規模高達八兆一千億元、居全台之冠的國泰金控，啟動高層人事調整，蔡宏圖為了落實專業經理人制，卸下擔任二十七年的國泰人壽董事長一職，資深副總經理劉上旗成為國壽總座。國泰世華銀行董事長陳祖培升任金控副董，將棒子交給郭明鑑，他從二○○七年就開始在國泰金擔任獨董。新接班梯隊明顯由自己人領軍。 但郭明鑑新上任挑戰可不小。不論是投資銀行時期、還是任職私募基金年代，郭明鑑帶領的團隊約五人、最多十人，他擅長以逢人就拍肩膀、稱兄道弟略帶江湖味的方式，建立起流動率超低、向心力強的團隊，曾創下十人團隊年賺十億元以上購併手續費的佳績。 擅長外匯、企金 消金業務，是新董座挑戰 但要從五人、十人團隊，放大千倍到管理九千多名員工的國泰世華銀行，是個全新挑戰。還好，現任國泰世華銀行總經理的李偉正，是郭明鑑在花旗、大通銀行時期的子弟兵，也是在郭明鑑推薦下，進入國泰集團任職，合作不成問題。「他（郭明鑑）人非常聰明，catch up（了解事情）非常快，國泰的經理人都認識。」國泰世華銀行副總經理鄧崇儀觀察。 另一方面，郭明鑑最擅長的是購併、外匯交易、企業聯貸案，沒有太多商業銀行資歷，對消金零售業務並不熟悉，也亟待熟悉補強。在國泰正與中信廝殺衝信用卡發卡量，衝財富管理業務的同時，找來郭明鑑掌舵，顯然沒有裝上「turbo引擎」的效果。甚至，外界存疑，這個人事安排恐怕只是過渡，三年後仍將由蔡宏圖長子蔡宗翰接班董座。 「過往全球金融發展經驗，美國的銀行沒辦法在歐洲發展零售業，歐洲的銀行沒辦法在美國發展零售業，」去年曾任花旗台灣區董事長的中信銀副董事長利明献在一場論壇上指出，零售、消金業務有地域性，國際大銀行也沒辦法在中國發展零售業務，但在地銀行想走出去，可藉由全球華人往全世界發展企金、投資銀行業務。 換句話說，蔡宏圖打的算盤是：國泰金控想打國際盃，要比的正是郭明鑑的老本行。 無獨有偶的，去年十月，台北富邦銀行也找來了陳聖德擔任董事長，郭明鑑將與他口中「我碰過最好的老闆」打對台，師徒兩人將在富邦、國泰爭奪金控獲利王大戰中對壘。 「外商銀轉進本國銀行的人不少，但在富邦、國泰之前，沒有人當到董事長的。」眾達法律事務所台北所創所律師黃日燦觀察，在台灣，董事長角色就等於外國的執行長，有實際決策權，過去台灣商業銀行界訓練出的人才，想法都很類似，但有了這批在海外歷練一圈的人才，也許能為台灣金融業走出不一樣的路。 經營權與所有權分開的做法，台灣金融業明顯走得比傳產快。但習慣大權一把抓的家族企業經營者，到底是玩真的還是玩假的？「也許看進行得不錯，就越放手、越放心。」黃日燦說，國泰、富邦若能開出好例子，未來各產業的傳承，也就有參考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