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一日，當二○一六年巴西里約奧運會閉幕式進入高潮時，體育館的超大螢幕蹦出超級瑪利歐（Super Mario）穿過東京街道、哆啦A夢任意門的身影，隨後又化為穿著工作服、戴著紅色帽子的真人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出現在會場正中央。 寶可夢讓全球瘋抓寶 日本雪恥，洗刷「落後」負評 當時，全世界有幾十億人在電視機前觀看閉幕式，幾乎人人都叫得出這位全球名氣最響亮的水管工大名。雖然這段小插曲短短不到三分鐘，換算成廣告費率，價值高達幾十億美元。如今的它，已超越日本巨星地位，成為全世界影音遊戲產業的超級英雄。 其實，打從七月智慧型手機遊戲《Pokémon GO》（台譯寶可夢）正式亮相以來，日本已再度向全球展現智慧財產權的強大威力；隨著任天堂宣布首款瑪利歐手遊《Super Mario Run》將於年底上市，刺激股價飆漲一五％，不僅洗刷落後手遊風潮負評，也證實投資人認同它深具風靡全球的潛力。 問題是，曾為遊戲業之王的日本發展已經停滯多年，是否有足夠的瑪利歐可以復興遊戲產業？越來越多業界主管期待，虛擬實境（VR）這項被視為「完全有能力改寫娛樂產業」的顛覆性技術或許幫得上忙，因為它將帶來全新的沉浸式體驗和講故事的手法。 除了檯面上的硬體廠任天堂與索尼早已擁抱VR，也有不少內容開發商重金壓寶，好比社群龍頭之一的聚逸（Gree），成立一千二百萬美元（約合新台幣三億八千萬元）基金，目前已投資VRChat和Spaces兩家初創企業，前者是3D版視訊軟體，使用者戴上頭盔就可在虛擬世界交流；後者則是運用VR技術為客戶製作品牌故事。 此外，日本最熱門的行動遊戲《勇者前線》（Brave Frontier）開發商谷米（Gumi）也斥資五千萬美元，在全球尋找投資標的。創辦人兼執行長國光宏尚說：「等平台和技術興起時，就能擁有累積新用戶的龐大機會。目前雖然虛擬實境才剛起步，開發全球性重磅遊戲的機會卻比以往高了許多，因此我們必須早一步進入市場。」 不過，從歷史來看，絕大多數日本遊戲產業在設計產品時只關注國內市場，等累積雄厚資本想要國際化時，經常犯下令人瞠目結舌的策略性錯誤，好比是設計內容與角色時刻意西化，想要凸顯「非日本口味」，結果是本土用戶看不順眼，外國玩家也抱怨缺少他們所喜歡的「日本元素」。 遊戲產業顧問陶托（Serkan Toto）觀察，手遊產業有個矛盾現象，雖然普及速度超快，但跨越國界超難。他認為，真正席捲全球的手遊不出五款，除了《Pokémon GO》、芬蘭的《部落衝突》，再來就是瑞典的《糖果傳奇》。「日本的自製遊戲想打進西方市場，挑戰可不只是一點點。歷史證明，從沒有日本遊戲開發商成功國際化。」 索尼VR定價比同業低 對成為重要成長引擎，大有助益 儘管如此，九月中東京遊戲展參觀人潮仍打破十年來未曾成長的紀錄，參展的出版媒體商角川多玩國專家濱村弘一告訴我們，日本企業只要能比同業早一步解決技術性問題，好比逼真暴力的畫面不再導致用戶暈眩想吐的生理反應，虛擬實境技術就能漸漸走向主流。 日本手遊市場規模約六百億美元，是全球第二大，但若依據每名用戶平均營收計算，反而超前中國。市場諮詢公司超級數據（SuperData）預估，到了二○二○年東京奧運會時，虛擬實境已跳脫遊戲產業，深入電影、體育及娛樂行業，全球市場營收將從二十九億美元跳至四百億美元，相差逾十三倍。 這也使得日本軟、硬體廠商相信，如果VR真有這等潛力，它們就必須在全球化或在地化做出抉擇。索尼遊戲部門主管豪斯（Andrew House）指出，日本大型出版商對虛擬實境應用在娛樂產業更感興趣，進入VR市場推出產品的速度會比西方競爭者更快。 美國投資銀行傑富瑞（Jefferies）分析師高耶（Atul Goyal）部分同意：「索尼的VR產品定價三百美元，比宏達電及臉書等競爭對手低，這個策略可能有助於實現VR成為重要成長引擎的目標。」至於變成主流產品，可能還需要五至七年。 對此，國光宏尚強調，當新市場剛步入發展早期，用戶不多，不足以養成獨特的口味，甚至口味還會隨著國家、文化差異而不同。此時要將遊戲打入全球市場反而更容易。無論如何，他堅信，對日本遊戲開發商而言，VR就是反攻的大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