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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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重點摘要:
美元日益走強,讓規模前15大的新興國家,遭逢金融海嘯後最大規模資本外流。
泰國、中國、土耳其等,這幾個舉債過多的國家,風險也很高。
印度政府改革、加上能源價跌,正好幫該國大幅降低經常帳赤字,同理,印尼、墨西哥也深具投資魅力。
在巴西,經濟衰退、十年來通膨率居高不下,三、四月都有逾百萬名巴西民眾上街抗議政府貪腐、管理不善;在中國,房價下跌、經濟成長減緩,上千座鐵礦坑瀕臨財務危機;在俄羅斯,愛國民眾相繼棄守本國銀行,紛紛把老本換成美元。許多規模較小的新興國家也相去不遠:南部非洲幾國備受財政收入減少、債台高築困擾;過去半年油價腰斬,連原本成長動能強勁的波斯灣產油國也開始減速。
金融海嘯爆發至今已超過六年,這段期間國際資金從洪流般湧入上述新興國家,至今已萎縮成涓涓細流,甚至反向回流已開發國家,尋找更安全的避風港。
荷蘭NN投資夥伴(NN Investment Partners)彙編的數據顯示,去年下半年,美元日益走強,壓抑新興國家貨幣走軟,加上投資人看淡美國收緊貨幣政策後的經濟前景,總的來說,規模前十五大的新興國家遭逢金融海嘯後最大規模的資本外流;尤有甚者,大宗商品價格下跌,更減緩它們經濟成長速度。
NN投資夥伴推算,金融海嘯肆虐最烈那三季,規模前十五大新興國家淨資本流出五千四百五十九億美元(約合新台幣十八兆二千億元),去年下半年則為三千九百二十四億美元。倘若今年第一季資本也繼續外流,近三季淨資本流出總額恐直逼金融海嘯最烈三季的水位。分析師悲觀預測,今年第一季不僅仍是淨資本流出,而且還會加快。
分析師研判,種種趨勢都預示,曾經看似無限膨脹的新興國家債務熱潮正瀕臨「大崩盤」危機。NN投資夥伴分析師巴庫(Maarten-Jan Bakkum)說:「某些地區看起來相當脆弱,巴西、俄羅斯、哥倫比亞和馬來西亞等重度依賴大宗商品出口的國家,將遭受更重大衝擊;泰國、中國和土耳其等舉債過多的國家風險也很高。」
中國,被指資本外逃禍首
「利差交易」使外匯存底縮水
分析師認為,眼前新興國家的資本外流可能預示更根本性的變化,情況也將更嚴重。三月底,國際貨幣基金(IMF)表示,外匯存底這項衡量資本流動的關鍵指標,自一九九五年始有紀錄以來,去年新興國家出現頭一遭年度總額下降。一旦它們得不到穩定的資本流入,就無力償還債務、填補財政赤字、興建基礎設施、協助企業擴張。
然而,今年的情況只會更糟。經濟諮詢機構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預估,由於俄羅斯將進一步衰退、巴西依舊深陷泥淖,低迷的房地產市場則繼續拖累中國,今年新興國家的經濟成長率增速恐從去年的四.五%調至四%。另一家諮詢機構的霍吉斯(Paul Hodges)則形容:「眼前這一幕就像是,上演了十五年的榮景正在『大崩壞』。」
並非所有新興國家都將殞落,大批投資人早已進軍印度,不僅著眼政府戮力改革,加上能源價跌,正好幫印度大幅降低經常帳赤字;同理,印尼和墨西哥也深具吸引投資人的魅力。
二○○八年金融海嘯的禍首是美國,這一次,頭號嫌犯則是中國,歸咎於風險日高的「中國式利差交易(China carry trade)」,指的是投資人在海外以低利借錢,轉投資中國房產或一系列影子金融產品。滙豐亞太區高級經濟師范力民(Frederic Neumann)說:「半年來,資本外逃讓中國龐大的外匯存底縮水。日後人民幣估值將更趨合理,中國擁有龐大收支順差將難再現。」
強勢貨幣公司債風險高
美國政策將轉緊縮,加速拋售
不僅國家脆弱,另一個問題是新興國家企業的強勢貨幣債券市場。十年前,這個市場幾乎沒個影,如今它的規模卻超過兩兆美元,比美國高收益債券的一兆六千億美元還大,其間推力來自美國等地政府採取擴張性貨幣政策,加上投資人和基金經理人競逐高額收益。
但美國政策即將轉向緊縮,法國巴黎銀行(BNP Paribas)新興市場債券策略主管史匹格(David Spegel)在一份報告中警告:「資金成本持續走高將一再侵蝕高風險發債方的信用品質。由於多數違約常伴隨資本明顯外流,我們相信,新興國家可能會繼續受創,原本已低的流動性恐將加速被迫拋售。」
假使這整起事件的結局只是市場嚴懲那些動不動就高築債台的國家與企業,那就謝天謝地了。但新興市場和全世界所面臨的致命威脅在於,如果資本外逃的規模好比「滾雪球」般膨脹,最終將會扼殺新興國家政府創造就業、提振經濟的能力,也讓國內人民陷入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