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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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爸爸的聚會裡,有人說起自己的童年,和當今孩子的童年大不同。說著說著,一位爸爸忽然認真的說:「他們完全沒有下課走路回家的樂趣。」
下課走路回家的樂趣?下課讓人興奮不是因為一天的無聊要結束,而是刺激要開始。當學校要求大家分區排好隊,孩子已經騷動不安;果然,出校門不久,隊伍就散了。我們開始每天一次的探險之旅。
我們的冒險當然遠不及馬克.吐溫(Mark Twain)的《湯姆歷險記》,但每天下課尋找不同的巷弄回家,甚至故意繞一大圈,也夠刺激。在有限的陌生叢林,憑著懵懂的方向感,四處流竄,越是沒走過的巷弄越是想鑽;時間到了,一群人最後帶著小小的成就感,各自回家。
許多心理學家曾經提及,透過這樣的冒險行動,我們滿足既有的好奇,進而產生更多的好奇;我們也因此產生方向感,更因為擁有憑藉自己闖出的經驗而有自信。
此外,冒險過程中的另一個重要意義是:透過共同的團體活動,完成一件自己做不來的事。
在德國出生,後來定居美國的精神分析師布洛斯(Peter Blos),和他好友艾瑞克森(Erik Erikson)一樣,都是奠定青少年心理學基礎的先驅人物。
布洛斯認為:在我們成長的過程,嬰兒從小時候完全黏著媽媽的狀態,到長大一點後的分化,是人生的「第一次個體化」(由瑪格莉特‧馬勒所提出);而青少年的發展,則是先黏著同儕,直到質和量都足夠,才藉由戀愛、工作等不同的目標而逐步脫離,布洛斯稱之為「第二次個體化」。
反映在現實生活,青少年在青春期,內心的世界觀產生變化,想離家闖蕩,開始「第二次個體化」時,必然會對外界的陌生和不確定,充滿恐懼和不安。這時的「同儕」,不只是青少年依附認同的必要,也是解決內在緊張、害怕的方法,所以同儕被視為必然需要。
然而,現在的孩子不被允許離開父母或教育的軌道;家庭之間的區隔也越來越遠,孩子不易形成同儕團體;就算交到朋友,卻不容易深交,無法提供像家一樣的安全感。於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拒絕上學,大學生則不願進入社會。
下課了!讓孩子自由自在的結伴走路回家,沒有父母或安親班的接送,也沒有急著要去補習班的壓力,其實是比我們想像的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