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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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夜店大火,奪走九條人命,毫不意外的,迅速變成政治話題。雙方都在說「亡羊補牢」,可是這邊的出發點是趁火打劫,那邊卻是為了轉移焦點,對實際該怎麼「補牢」,毫無助益。
亡羊補牢的典故不贅述了,可是古典寓言當中,只有二則有關亡羊的寓言: 一則出自《莊子》「臧穀亡羊」:臧和穀都是牧羊童,都走失了羊。追究原因,臧是因為抱著簡策讀書而忘了羊,穀是跑去賭博遊戲而忘了羊。莊子說:兩個人的行為不同,可是「亡羊」卻沒兩樣。
吳揆在立法院說:「(大火釀災)業者、官員、法規都有問題。」是都有問題沒錯,可是火災奪走了人命,不能說「因為法規不完備,官員只能依法行事,」也不能說「飲食店沒有規定不能賣酒,問題出在不該玩火。」可以如此比擬:官員收賄而放水是「穀去賭博」,官員依法行事是「臧去讀書」,可都是「亡羊」,不是嗎?若收賄放水,當然不可寬恕;可是坐視住宅區大張旗鼓開夜店,豈能不追究其責任?
又一則出自《列子》「歧路亡羊」:楊子的鄰人走失了羊,動員全家去找,也請楊子家中童僕支援。楊子問:「找一隻羊,為何要動員那麼多人?」鄰人說:「因為岔路很多。」等到童僕回家,問他「找到羊沒?」答案是「岔路之中又有岔路,最後還是找不到。」楊子為此悶悶不樂,因為他想的是「求學之道也是多歧亡羊。」這則寓言的啟示就多了。啟示一、歧路多怎麼辦?那就動員更多的人力,全面搜尋所有的歧路呀!台中市為了亡羊補牢,全面掃蕩夜店,政院公安小組也出動突檢五都四十五家夜店。——夜店不是只有五都才有,夜店的問題也不是只有消防安全。藉這次機會,全面發動突檢,掃它個風行草偃,不好嗎?
啟示二、全面找羊是大工程,重點是從「牢的缺口」出發,然後在每一個歧路岔口做標示。也就是說,「牢」(羊圈)再怎麼牢,遲早還是會出現缺口。
首先檢討為何出現缺口,然後追尋、搜索每一條歧路。這一點,對火災的亡羊補牢很重要,對行政院最近打炒房投機客也很重要:投機客炒房獲暴利,造成無殼蝸牛民怨沖天,這是「亡羊」;課徵短期交易重稅是「補牢」;然而,投機客的資金來源,也就是銀行貸款條件太鬆,甚至違法超貸,那就是「歧路」了。把一些非正當的歧路堵掉,也是亡羊補牢的重要內涵。
啟示三則是日本大地震,那叫作「鄰人亡羊」,我們派人救援,那是義不容辭。可是單單派出「童僕」,回來說「沒尋著」,就不是積極的態度了。
日本比台灣進步,人家怎麼面對、救援、安置、重建,肯定都有值得台灣好好學習之處。別的不說,核電廠遇到大地震如何應變,有比這一次更好的借鏡嗎?最怕只是派出救援隊以示「有參與」,發動捐款以示「有愛心」,之後派出考察團「旅遊」一番,對萬一台灣「亡羊」卻毫無助益。那樣的話,「日本亡羊」就只是一部災難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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