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獨特的咖啡聞香經驗!GEORGE HOUSE咖啡館店長陳玉貞,熟練的將虹吸式咖啡器(Siphon or Syphon)玻璃瓶內研磨好的雲南咖啡豆,像搖「爆米香」般輕輕一轉,然後遞到我的鼻前,嗯,新鮮烘焙豆子爆散開的香味,真舒服! 還陶醉在咖啡香襲裡,店長又彈托一下,握柄的手再轉一圈,玻璃瓶裡咖啡粉粒,滾出朵朵浪花,再讓客人聞一次。哇,怎麼有股巧克力混合淡淡水果的甜酸滋味!陳玉貞再彈托一次咖啡管,咖啡粉第三度被遞到鼻前,奇妙的是衝鼻的咖啡香、甜蜜的巧克力香,轉變成一股渾厚沉穩煙燻韻味,細細品聞,還有絲縷普洱茶的甘辛味,優雅散逸出來。 喝咖啡前,先經過三道聞香程序,這是在GEORGE HOUSE喝咖啡特有的體驗。 第一道聞香,是聞豆子表面香氣,也反應第一口熱咖啡的芳香滋味;第二段香味,呈現豆子本身果酸純度,常可聞到不同花香、果香或巧克力、可可般的花果風味,且隨著咖啡溫度開始降低,酸甘苦感多重風味將一一顯露。第三道聞香,會聞到豆子經過烘焙與空氣接觸後,圓融、內斂的沉穩厚實味道,一如咖啡涼了之後,釋放出完整膠質,喝到有喉韻回甘繚繞的陶醉滋味。 發現人體血液循環的醫學家威廉.哈維(William Harvey)曾說:「別小看這小小豆子,它們可是快樂與智慧的泉源。」原本提神醒腦的咖啡,已成為增添生活滋味的風潮飲品,也因此造就一批熱情的咖啡玩家。 到世界各原產地直接找咖啡的GEORGE HOUSE負責人王于睿,就是其中之一。店招牌非常有自信的標示:「世界頂級產區咖啡」,店內有三十餘種咖啡,烏拉圭、坦尚尼亞……。很多只聽過名字,不知在哪裡的咖啡產區,都出現在menu上,種類之多,堪稱全台第一。 這可是王于睿踏遍超過二十幾個國家的咖啡莊園找來的。他記得第一次到印度找豆,「那麼好喝的咖啡,卻是出產在很落後的地方。」住在農莊招待所第一個晚上,他連廁所都不敢上,「地方髒得令人不敢恭維!」考察選豆經驗多了,王于睿逐漸像變形蟲融入各落後國家、原始的招待所。「只有了解他們,才能找到真正好滋味的豆子。」 讓王于睿最感動的,是有一次在坦尚尼亞一處農莊,莊主居然容許老虎等野生動物自由進出咖啡園,王于睿疑惑,這會使豆量收穫減少,主人卻回答:「這裡原是野生動物的土地,我們只是分享。」尊重大地萬物共生共榮,讓野性奔放的非洲豆,蘊藏獨特厚實溫暖口感。 王于睿堅持要品味咖啡的原味,看到市場上很多店家傳達給客人的錯誤觀念,喪失咖啡動人美味,因而從供應商轉而開起店來。「遇到咖啡愛好者,講二、三個小時我都不倦。」這一天他談咖啡,從下午到天色變暗仍神采奕奕,他對咖啡的熱情,讓我想到為浪漫理想而戰的唐吉訶德。 王于睿還自行利用十七種豆子(一般咖啡館約以五、六種豆子,至多不超過十五種豆子),創紀錄式調配出甘、酸、香、醇、苦味道均衡、濃厚又充滿層次香味與口感的GEORGE HOUSE特調咖啡。「綜合調豆最重要的,是讓調配出來的咖啡,口味均衡又不混雜。」為挑戰這杯夢幻綜合調味咖啡,王于睿首先想到曾喝過的一款印度咖啡。 該種咖啡豆在長途運送過程中被積壓船艙底層,遭受海水、木頭衝擊,比一般咖啡豆含水量更高。並且感染了一種特殊壓箱的「臭曝」(霉)味,使烘焙後沖煮的咖啡,蕩漾出一股異樣香氣,很適合做綜合咖啡主調配方。 畫好味道藍圖的王于睿,卻沒料到這種咖啡豆,因現代化衛生進步的船運作業,已形同絕跡。他花了一年,才在馬拉巴找到以人工處理、有木頭香氣,味道與傳統印度咖啡相近的「夢幻」咖啡豆。 之後的配豆選擇更花心思。除要了解每種豆子「豆性」,找出雷同性、燃點(指豆子能釋放出最佳特色的溫度)相近,才不會衝突、被吃掉豆味。若是兩種豆子燃點差距太大,兩種豆子的最佳特色都無法發揮,反而是互相減分。 「更重要是要清楚自己要表現的味道!整個調製過程好比香水調香師,一個犯錯,全盤錯誤!」王于睿對自己略帶得意說:「用十七種豆子調配,幾乎已經到頭了!」養出一身辨別咖啡好功夫的王于睿,連一般印象不佳的中國雲南咖啡,都找得到好咖啡樹。他打算拿這款咖啡參加像SCAA(美國精品咖啡協會,Specialty Coffee Association of America)等世界咖啡評比觀摩競賽,讓世人知道,雲南也有頂級咖啡。 「好咖啡要從熱到涼慢慢喝,不同溫度會有不同層次,涼了之後,小口小口含蓄的品,味道更豐富!」王于睿再度啜飲一小口手中的咖啡,發出一聲「Super!」這是他喝到好咖啡時的口頭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