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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 養生保健

「太挑剔才嫁不出去?」TED演講者:想找到最棒的對象,其實妳可以更挑剔一點!

撰文者:艾美.韋伯
閱多.閱好 2015.05.14 37,706

「就先試一個月,」我開著免持聽筒,我媽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她正前往化療途中。為了陪她治療,希拉蕊開車載她去。我現在人在費城,坐在我那破舊的廚房裡。我與亨利已經分手好幾個月了,而這間公寓,同時也成為我草創公司的辦公室。廚房餐桌就是我的辦公桌,上面擺滿了資料夾,還有我那台17吋的MacBook。

「這年頭網路上不再都是些怪咖了,」希拉蕊邊開車邊說道。「我身邊一拖拉庫朋友,他們都是在網路上認識的。」

「妳應該試試JDate,」我媽接口,背景還出現很大聲的打方向燈聲音。「妳先試一個月,再來看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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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說。「不過有個交換條件。我會登錄JDate,但妳不要再叫我和妳在路上碰到的隨便一個人約會了。」

其實一定程度上,線上約會網站對我而言很合理。約會網站使用資料分析:我們鍵入自己的資料,然後其他人可以搜尋、評估我們的資料。線上約會網站就像在薩波斯(Zappos)上買鞋:我想要一個有正當職業,而且有幽默感的人。尺寸:身高180公分,體重90公斤。我已經受夠相親了,顯然我朋友和親戚,根本不知道我喜歡的類型,而且要我每週末到夜店玩碰運氣遊戲,我又太老了。我再也不要到處約會了。我想要一個丈夫。

----

隔天我和茱莉碰面,她恭喜我第一次在JDate找到約會。「我在想他是不是真的經紀人之類的?」她問道,根據Agent120的使用者名稱。「也許班認識他?他一定是在影片經紀公司工作。感覺很棒耶!」

如果希拉蕊是個誠實的批判者,茱莉就是我最有力、無條件的支持者。之前她希望我能忘掉亨利,一直建議我多去約會。在英國,約會網站並不盛行,也很少人同時和好幾個對象約會。他們會相準一個,並希望能成功。茱莉希望我反其道而行。

隔天我先專心開完下午的會議,再走路到芬恩酒館,很興奮但也很緊張。萬一第一次就中了頭彩,這個人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呢?

就在快到酒館時,經過了一家香菸攤。這是將近3年來,我第一個真正的約會。我沒有將過去幾個月的相親和盲目約會算進去。也許來根菸可以讓我放鬆一點──只要一根就好,其他就扔掉。

一如往常,我都會比約定時間提早15分鐘到達,我站在遮雨棚下抽菸。我有印出一部分葛倫的個人資料,塞在《經濟學人》裡,在路人眼裡看起來,我就像在看雜誌裡的文章,而不是有可能成為我未來丈夫的資料。我想讓他留下好印象,所以盡量多瞭解葛倫的資料。因為不知道姓氏,沒辦法知道太多,但至少可以記住他喜歡和不喜歡的東西,有助於我們的對話。

當我看著他的照片時,我看到有人朝我走過來,看起來就像矮很多的葛倫,也圓很多,而且顯然是他哥哥的樣子。

「妳是艾美嗎?」他問道。

舊照片。他用舊照片,而且連身高和體重都是假的。

我為難地露出笑容。我可以大聲尖叫跑走,或是姑且一試。萬一他真的足足矮我7公分呢?

誰又在乎他有點……好吧,非常胖呢?我們在即時訊息上,聊得很愉快啊。

我們一坐下,葛倫馬上舉起手,對著吧台方向彈手指,吸引他們的注意。真是丟臉死了,我趕緊盯著歌本,避免跟任何人的眼神對上。

其中一個女服務生拿著空托盤和點菜本過來。「你們準備點餐了嗎?」她冷笑道。我真想立刻跟她道歉,但我只是點了一瓶健怡可樂,並給她一個理解的笑容。

「對了,我們還沒談過你是做什麼的,」我改變話題。「你是經紀人嗎?」

「不是,我在百思買哥倫比亞大道分店當副理。」

蠢斃了,艾美。我幹麼去注意他的使用者名稱?

我知道零售管理工作沒什麼不好。我爸就是管理一家大型百貨公司──工時雖然很長,但收入不錯。問題是我光看他的使用者名稱,就以為他是藝術家或作家的經紀人。

「未來我想回到學校,繼續完成我的學位,然後成為一位運動經紀人。」他解釋道。

未來?你現在都40好幾了!

此時響起邦喬飛的Living on a Prayer,緊接著,另一個女人上台了。

「e04!我超愛這首歌!」葛倫說道,馬上隨她一起唱起來。

當她結束之後,酒保宣布下一個表演者。「接下來歡迎葛倫演唱A-ha的Take on Me。」音樂聲一響起,葛倫飛也似地衝上台。熟悉的電子鼓聲展開,伴隨著輕快的電子合成節奏。葛倫看著群眾,稍微扭著臀部,一手梳過頭髮,將麥克風放到嘴邊。

We’re talking away…
I don’t know what I’m to say. I’ll say it anyway …

「下一首歌獻給我女朋友艾美!」葛倫對著群眾大喊。「這是為妳而唱的,寶貝……」

等等。等等……我不是。我一直搖頭──大家全都拍著手,看向我。我,艾美?不……我才剛認識這傢伙。幹!他這是在幹麼?

我慌忙從皮夾翻出一張5塊錢鈔票,同時不自覺地猛搖頭。我又加了幾個硬幣放在桌上,在他還沒看到我離開前,趕緊溜到門口。

------

我透過JDate和Match.com,經歷過許多很糟的約會,我現在準備登錄eHarmony。這3個網站都宣稱有特殊的公式和演算法,可以幫助會員找到理想對象。

我愈來愈好奇,這些網站究竟是怎麼運作的,竟然沒一個能幫我找到丈夫。於是我開始做了一些研究。我想知道在引擎蓋底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認為假如有更多的資訊,應該能幫我找到更符合條件的男人。

在那刻,我終於瞭解自己為什麼找不到好的配對了,事實上,應該說所有在約會網站世界掙扎的單身人士都是如此。不是演算法的錯,也不是糟糕的數據資料害的。全都是因為我們沒有列出清單。我們從未坐下來,詳細列出一份自己真正想要並且「需要」的伴侶特質清單,重點是要完整,而且鉅細靡遺。

約會網站憑藉的是最簡單基本的資訊。我抽菸嗎?我想要小孩嗎?我希望對方具有一定教育程度嗎?之後網站再將我們與其他相似資料的對象配對。然而若要讓約會網站適用於最大值的使用者資料庫,所有的問題都設計得太一般了。之所以沒辦法得到最棒的對象,原因在於我對自己想要的長期伴侶條件,沒有提供明確的資訊。而且我在約會之前,也沒有徹底檢閱每一個潛在對象。

我需要一份鉅細靡遺的清單。

你怎麼可能在尋找潛在長期伴侶同時,竟沒先列出此人明確的必要特質呢?每個人都需要列出一份清單,而不只是我。我開始寫下:

01.聰明。他必須稍微比我聰明一點,有時候得比我機智。也許是那種聽到什麼,就會永遠記住的類型。

02.風趣。一種尖酸,卻很有學問的機智:例如賴瑞.大衛(Larry David),《抑制熱情》(Curb Your Enthusiasm)的創意和編劇。

03.「猶太-人」。我希望對方是在傳統猶太家庭成長的人。他應該知道什麼是符合潔食認證的食物,什麼不是,還要知道所有特殊節日的起源和歷史。他必須理解所有隱藏笑點,而且要能感同身受。但他不能太虔誠,要我假裝信仰神,實在太難了。假如我們對宗教沒有完全一致的觀點,絕對會在婚姻生活中構成問題。我知道這可能會是稀有品種,但他必須很有教養、感性、善於運用語言、有智慧,善於烹飪的非虔誠信教猶太人。

04.不能太矮。178到188公分之間。低於前者,我就不能穿高跟鞋;高於後者,我們就沒辦法在床上依偎......

我感覺雙頰和喉嚨上的肌膚開始發燙。我真要這麼挑剔嗎?男人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高。也許現在JDate上,就有一個具備完美幽默感,又聰明到不行的男人,只是小了一號。我自己也不是嬌小、纖細的女人。要求這麼多,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亨利長得很帥。在機場,當他轉身用英文回答我那刻,我整個人像被重重打了一拳。他很風趣、外向又聰明。但我們的身高一樣,在內心深處,這對我其實有點小困擾。我喜歡在戀愛中,那種小鳥依人的感覺,只要時間點和心情對的話。我希望對方比我強壯,能夠將我整個人熊抱起來,同樣也能一把將我甩到床上,讓我心醉神迷。對亨利來說,我太高了,他想把我甩到哪都不可能。也許有個小一號的對象很棒,但對我來說,他絕無法給我一種他能駕馭一切的感覺。

去他的,我心想。假如我真要列出他媽的清單,我就要列出完完整整他媽的清單!我再從隨行杯裡喝一口紅酒,繼續寫下去。

------

我運用數學、邏輯,以及高度量身訂製的數據資料組合,逆向還原線上約會網站的演算法,讓它能確實針對我個人需求運作。而如今我的個人資料,終於名列網站上,最受歡迎、最活躍的個人資料之一。我在數位世界的熱門程度,比我現實人生30年加起來都高。

最重要的是,我現在終於來在一個正確的位置上。我原先在JDate、Match.com和eHarmony的個人資料上所犯的錯誤,許多人一樣會犯:因為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麼,也因為我根本不懂如何行銷自己,找到真正想要的男人,只會不斷在浩瀚汪洋、無止境的約會深淵中原地打水。這些事情我應該在第一次登錄網頁時,就必須確切理解。一件新商品的發表,都要經歷剛開始不厭其煩的市場研究,最後才能確定目標族群。為什麼我不能將同樣的邏輯,用在我的約會網站經驗呢?

關於人們為何找不到對象,以及不幸福的婚姻,我已經找到關鍵問題了。首先,我們不願意清楚寫下自己真正想要什麼樣的伴侶。我說的不只是幾個關鍵特質,像是要有共同的宗教觀點,或是政治理念,而是像我最開始那樣,腦力激盪出一份超級大清單,然後再為那些特點評分和排名。因為這種作法與社會價值相違背,會讓我們有罪惡感,竟然要求對方符合特定條件,於是我們乾脆放棄追根究柢。

而那些對自己想要的伴侶,具有基本概念的人,卻又沒有足夠的訓練,能夠誠實公正地評估那些特質。於是,我們就依賴約會網站的神祕演算法,幫助我們找到真愛。為什麼我們不能自己掌控整個過程,將真正在意的所有特質誠實列出,逐條細看分明呢?

很不幸的是,自信心與堅持清單的決心,確實有直接關聯。自我形象低落的人,傾向於接受一切。一般我們都會假設有魅力的人,比較容易找到愛情。然而並非總是如此。一個對自己外表真正有自信的「平凡」女人,同時也有能力行銷自己的強項,會比一個長腿豐胸,卻缺乏內涵的金髮美女要強得多。

我不會因為害怕自己銷不出去,就跟線上遇到的任何人約會,我現在已經獲得高標執照,我只會跟分數超過700分的男性聯繫。

我不會坐在一旁,孤單、絕望地等待有人來約我。我只會細心計算我的下一步要怎麼走,並評估所有選項。

接下來3個星期,我透過電子郵件和即時訊息,與超過兩打的男人通信。我甚至同意跟幾個特別有興趣的男人通電話,但還是沒有跟任何人出去。很快地,我發現自己正處於強烈的同儕壓力之下,希拉蕊和其他人不斷質疑我的動機。從我媽、我爸、我外婆,延伸到許多親戚,全都主張我要找個可行的對象,至少出去一次看看。

我必須提醒每個人,這是我自願的隔離方案,我現在不光是要尋找愛情,而是要找到一個最匹配的對象。假如潛在對象的個人資料沒有達700分的最低門檻,我就沒必要傳電子郵件或是即時通訊給他。我很清楚約會是什麼,還有如何從第一次約會,到長期穩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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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又一天後,我們的女兒出生了。我知道有一天,我會告訴她一個偉大的故事,關於一位聰明、高科技的女勇者,致力尋找真愛,只因她相信每個故事都有快樂的結局。

布萊恩是在我的評分系統中,唯一及格的人。他是我在結束實驗之後,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約會的人。在我們的第5次約會,布萊恩安排了另一系列夢幻浪漫的事件和活動。這次我的過夜打包行李裡,帶了兩套完整裝備,一件性感的睡衣和一份檔案夾。上面貼了他的名字標籤,裡面包含我的原始清單和他的得分表。

在費城,我們第一次過夜之後,布萊恩得到壓倒性的1,000分。該是揭露我的實驗和活頁簿的時候了。還有告訴他,我媽的癌症。

在將近8年之後,重新回顧那次的對話,我完全不驚訝他的反應。布萊恩的回應……事實上,我認為現在由他來述說這段故事比較合理:

在我們大概第6次約會之後,艾美跟我解釋她的實驗,還有她所有的清單內容。我一開始的反應是「噢,這主意真棒。」我一直覺得能用智慧解決問題的人,真的很厲害。舉個例子,在我還是大學新鮮人的時候,宿舍電視的收訊糟到不行。我們努力找器材想修好它,卻被告知「抱歉,它本來就這樣。」於是,我重新牽了天線系統,並且繞過整棟建築物,才不會有人看見它。問題就解決了。

我覺得艾美的實驗,就是另一個不願坐視的例子,當別人告訴你事情就是這樣時,你反而應該運用頭腦開創新局,把世界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我必須承認,當我看完她的72項願望清單時,確實有點毛毛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種感覺。她的清單把我形容得很完美,簡直就像是通靈。她列出那麼多詳細內容,卻又如此精確,讓我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彷彿我是她用魔法召喚出來,為了要符合清單內容的配對。她第一次將那好幾頁的活頁簿拿給我看的那晚,我確定自己在她清單上第66項,多得到了一顆星星。

艾美在這整本書中,在她上山下海尋覓完美男人同時,有一件事她沒有提到,你知道當她終於找到他的時候,還發生了什麼神奇的事情嗎。那就是她讓我瞭解到,原來她就是我一直在尋覓的人,即使我沒有正式列成清單。我從不知道,原來她就是我失落的那一部分,是她讓我變得完整。

當艾美告訴我,她母親的癌症時,我一開始都沒說話。我沒有用一般的陳腔濫調,例如「真是遺憾」。我反而跟她說,她的處境真的很糟,但至少她不必一個人獨自承受。我會陪著她,還有她的家人一同度過。

我決定向艾美還有她的家人證明,她一直都是對的。我要跟每個人證明這件事,這是我的責任,即使她設下了這些荒謬的願望清單,我也要超越這些內容。

書籍簡介

妳可以更挑剔一點:一個數位策略專家的愛情進化論
Data, A Love Story:How I Cracked the Online Dating Code to Meet My Match
作者:艾美.韋伯(Amy Webb)
譯者:德密安
出版社:水滴文化
出版日期:2015/04/02 

艾美.韋伯Amy Webb

獲獎新聞記者,曾經為《新聞週刊》(Newsweek)和《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以及許多刊物撰寫報導,之後創立數位策略顧問公司韋伯媒體集團(Webbmedia Group)。客戶涵蓋財星五百大企業、主流媒體公司以及基金會和政府機關等等。現與家人住在馬里蘭州巴爾的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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