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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存點錢就能買車,印度工人卻堅持只租不買?靠權宜之計救急,只會愈活愈窮

(來源:Dreamstime)
撰文者:森迪爾.穆蘭納珊/埃爾達.夏菲爾
非讀BOOK 2020.05.14 2,718
摘要

1.為什麼印度工人明知多存一點錢就能買車,卻寧願永遠租車負債?為什麼我們明知便宜貨不耐用,卻還是忍不住想買?當眼前危機迫近,我們的視野往往變得極端狹窄,只想趕緊解決「隧道」內的問題,卻不見隧道外被再三拖延、積累的代價。

2.把重要但不急迫的活動往後延,就像是借貸,看似是今天省了一點、快了一些,卻將在未來製造出更大代價,逼著我們加倍返還。

想像你在迫近的完成期限前工作。轉眼之間,經過幾個星期的計劃後,你明天就要交報告了,而你卻還沒準備好。你整晚拚命趕工東拼西湊,但是有幾個參考資料卻還是找不到。不論如何,明天是來不及了。你只好硬著頭皮把手頭報告交給老闆,並祈禱自己好運。接著你又繼續趕其他緊急的事。隔一個星期後,在你重要的出差行程前幾個小時,你接到老闆的指示:「報告裡漏了幾個參考資料——我現在就要!」就像丟去又飛回的回力棒一樣,你當初的權宜之計在你最背的時刻又回來找你。和借貸一樣,這類急就章的行為在隧道中似乎很吸引人,但是從隧道之外看卻潛在嚴重的後果:它們可能讓你陷入更深的匱乏。

兩名組織的研究員用一個鋼絲製造商的故事來說明這一點。

由於機器的運作時間長短很重要,這家公司鼓勵維修工程師對故障問題儘速回應〔黑體字原作者所加〕。儘管如此,整體的表現仍未見改善。直到公司開始逐一檢查每部機器的記錄而不是逐一按照人員檢查之後才了解原因。工程師們……在快速處理故障之後又繼續進行下一部機器。每一次……故障之後要修理三次問題才會真正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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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方面看,工程師做的正是廠房的要求:他們很快地解決問題。你應該會認為,管理部門在這裡犯了很典型的錯誤。如組織研究員所描述的,他們「獎勵甲卻期待得到乙」。他們要求速度,但是卻期待同時得到速度和品質。不過,這並不只是激勵措施安排不當的問題;在這個案例裡,這些維修人員即使自己是老闆,也同樣會採取權宜的快速處理。當工程師趕著要快速完成工作,便出現隧道效應。在他們的隧道視野之中,急就章的維修措施正是他們所需要的。越簡便的方式,就是越好的解決方式;需要為它付出的代價要稍後才會顯現。這就像高利貸一樣,急就章的應付方式在隧道中看來吸引人。它幫我們在今天省下了一點,儘管未來它會製造更大的花費。而且屆時會有更多工作要做,更多地方需要修理,要付更多的錢。修補工作就像借貸一樣,都是無法在當下的此刻投注資源,把事情做好。

缺錢的人也會用拼湊的方式做出短期的解決方案。你需要一台洗衣機,但是手上缺現金?買那台最便宜的。它當然比較不耐用,但是問題已經在隧道外面了。輪胎漏氣,你可能選擇比較便宜的補輪胎,而不是換個新的。你知道補過的胎比新輪胎不安全也比較不耐久,大家也比較不建議用。不過,同樣地,它也是在隧道之外。就眼前看來,在隧道裡面,補輪胎這件事讓你支應生活簡單多了。就像簡單的維修為當下節省時間,這些花費的權宜之計也幫你在今天省下錢。隨著這些修補逐漸累積——不管是對維修工程師、對提交報告的作者或是對窮人——他們長期要付出的代價也不斷在累積。

作家科維(Steven Covey)發現區分工作的重要性以及它們的急迫性是很有幫助的。他談到忙碌的人把時間花在既急迫又重要的事情上,這正是所謂在完成期限前趕工。我們對攸關緊要而期限將近的工作常會爆發驚人的產出。我們把它稱之為專注紅利。

在此同時,他認為忙碌的人會忽略重要但不急迫的事。這些是一些可以往後延的工作。我們也是如此。沒有別的地方比辦公室或家裡看得更清楚不過了。當我們忙碌的時候,我們的家裡和辦公室變得非常混亂。永遠有別的事比保持整潔更加重要,因為它始終不是真的很迫切。當然我們不是理智上有意選擇過雜亂的生活。而是說在我們應付迫切的事情時,混亂的情況就是會發生。家裡或是辦公室的雜亂無章是一連串微小選擇造成的結果,大部分都是被動地、自然而然、而且不經意地發生。為了趕去一場會議,你把一疊信件擺在另一疊紙的上面。為了接電話,你把正在讀的書攤在沙發上。許多的小事情到最後就變成一團混亂。雖然它不急迫,但是它很重要。在雜亂的空間工作和生活會比較沒有效率也比較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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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重要但是不急迫的活動往後延就像是借貸。因為你不做,所以今天得到時間。但是你花掉未來的一些成本:以後你會需要找出時間(可能是更多的時間)來進行。同時你可能也因為沒整理而付出代價,或是無法得到整理之後帶來的好處。辦公室雜亂無章會讓你工作的成效大打折扣。你多花一大堆時間去找出蓋在信件底下的那一疊紙。每天你都會消耗掉一些成本。這些代價永遠不會像完成期限一樣,大到讓你感覺它是急迫的事。相反地,被你忽視的辦公室就像千百個小小的刀割,讓你慢慢失血。

匱乏,尤其是它的隧道效應,會讓你延後重要但是不急迫的事——清理辦公室、做結腸鏡檢查、預立遺囑——它們很容易被忽略。它們的成本是立即的、顯得突出而且易於延遲,但是它們可以帶來的益處卻落在隧道視野之外。所以它們要等到所有急迫的事都做完。即使它們未來有很大的利益,你現在也無力對它們做小小的投資。

延後重要但不急迫事情的傾向不只顯現於時間,也顯現在金錢方面。這裡有一個例子。印度撿破爛的人在街頭尋找被丟棄的舊衣物和破布,可以回收賣錢。你可以想像這是收入微薄的工作:一個普通的拾破爛者一天賺不到一美元。不過它也是不需太多投資的工作:除了勞力之外,需要的只是一部推車,一台大約賣三十美元。然而大部分撿破爛的人自己並沒有推車;他們是用租的,一個月大約要五到十美元。大部分撿破爛的人都希望能省錢買一部,但始終都辦不到。

投資一部推車是一件重要但是不急迫的事。就像保持辦公室整潔一樣,它在未來會帶給你好處,但是它總是可以再等一等;它在眼前並不是最重要的。當然,矛盾的是,如果撿破爛的人有一部推車的話,他就可以減少一筆支出(租金),如此一來,一些急需的費用就比較容易安排。當然,對你的辦公室而言,道理也是一樣——如果整理好一點,你就可以省一點時間而不至於太匆忙。(而且又多出更多的時間可以整理辦公室。)推車不過是貧窮問題的研究者可以舉的例子之一:即使它報酬率很高,最需要有好報酬的窮人卻無法做出投資,而且無法用金融體系脆弱或是缺乏理財能力來解釋。

這些說法聽來可能很熟悉,因為政治的討論常常也是如此。我們看到政府經常為了一些急迫的事而犧牲重要的事,由於幾十年來的預算不足而刪除掉基礎建設的開支。舉例來說,維修橋樑是很重要的投資。但是它也是預算不夠時最容易往後延的投資。維修老舊橋樑重要但是並不急迫,因此根據二○○九年美國土木工程師協會的報告,美國鄉村地區大約每四座有一座、都會地區大約每三座有一座的橋樑屬於年久失修。

書籍簡介


匱乏經濟學: 為什麼擁有的老是比想要的少? 面對匱乏感最強烈的時刻, 你該如何做聰明抉擇?

作者:森迪爾.穆蘭納珊/埃爾達.夏菲爾

譯者:謝樹寬

出版社:遠流出版

出版日期:2020/4/29

作者簡介

森迪爾‧穆蘭納珊 Sendhil Mullainathan

美國哈佛大學經濟學教授,曾獲頒麥克阿瑟「天才」獎,對於行為經濟學的著迷已經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並將行為經濟學應用在現實中,協助創立了非營利組織ideas42。工作之餘的嗜好包括打棒球、上Google瀏覽搜尋和修理古董濃縮咖啡機。

埃爾達‧夏菲爾 Eldar Shafir

出生在以色列,長居美國,任教於美國普林斯頓大學,開設決策、認知科學與行為經濟學的課程。他是ideas42的共同創立者兼科學總監。


責任編輯:李頤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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