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歐洲3大恐攻國,專訪ISIS頭號懸賞敵人
你的一個讚,正在養大極端主義。

曾經,我們以為社交網站代表自由,但走進歐洲才看見,它怎麼把人帶向槍口。

「我們的黑暗時代,」美國《大西洋月刊》形容,當謠言順著同溫層傳播,《金融時報》評論「我們失去了自由」。

走進法國、比利時、德國三大恐攻地,我們看社群網站如何撕裂社會,從母親手中奪走小孩,讓整座社區難以翻身。

當世界三十四億人口都上網,十七億人口登入臉書時,運算法,給了我們什麼樣的新世界?

走過歐洲五城,專訪ISIS頭號敵人,看極右派如何操弄仇恨,政府的手如何伸入社交網站,

歡迎登入,網路火藥庫。

為什麼她的孩子
上網聊天就變聖戰士?

「你們都以為,他們加入I S I S是去殺人的,」四十四歲的班艾里(Saliha Ben Ali)是四個孩子的媽。二子在二○一三年前往敘利亞,加入I S I S,當時他十九歲。「你們沒看見的是, I S I S的宣傳有九七%是跑車、老婆、工作、錢,以及一群跟你稱兄道弟的人,」「我的小孩看著那些東西,覺得即使去那裡會死,也至少證明自己活過了,」這是她兒子告訴她的,從敘利亞打來的電話上。

下一通來自敘利亞的電話,說話的是I S I S的人。「你的兒子死了,」對方說:「恭喜,他是光榮的死去。」下一秒,電話那頭只剩「嘟、嘟、嘟」的聲音。

「為什麼是I S I S讓你兒子相信有未來?」我問。她閉眼沉默,幾秒後深深嘆了一口氣,「這答案很長,你真的要聽嗎?」

當全球上網人口突破三十四億人,接近全球總人口數的一半,每天有五億條推特文(tweet)進入雲端,臉書(Facebook)十七億的活躍用戶,將社交網站當作重要新聞來源,平均每一秒,有七十六種語言的影音上傳至YouTube,恐怖組織的發展,也進入全新的模式。

ISIS是第一個有系統、有戰略使用社交網站,造成世界威脅的恐怖組織,它的「網路機器」透過四個層級高速運作,每個月發動上千波宣傳活動,全球三十五個製作團隊,正透過臉書、推特、YouTube、 App等不同社交工具,角落的人,從千里之外飛奔而去。

失根的摩洛哥移民第三代
現實生活被標籤化,從網路找認同

班艾里十九歲的二子,是第一波投奔敘利亞的「聖戰士」,跟他一樣受到網路感召、與ISIS接觸而後投奔的,已經超過三萬人、來自超過一百個國家。

失業者、邊緣人、被排擠、歧視者,是他們吸收的目標;透過網路,恐怖組織給他們實際生活所欠缺的:認同、目標、希望。

「就像是釣魚一樣,他們有自己的程式,根據你的興趣、你按讚的貼文、你跟蹤的粉絲頁,找到他們的『人選』,」班艾里說。臉書、推特等社交網站,就是他們的「魚池」。一切發生得很快,她的兒子從網路上看見ISIS關於伊斯蘭教義、喚起聖戰的影片,從此改變行為,變得易怒、憤世嫉俗,對比利時的一切感到不滿。

比利時是按人口比例計算,「聖戰士」密度全球最高的國家。一切再平常不過的街區裡,藏著綿密的網絡,每一則社交網站上的貼文,都像魚餌般,一旦開始點讚、追蹤之後,運算法將跟著你的使用行為,給你相關的訊息。

過去,洗腦必須透過實體的組織,高成本的互動才能進行,如今,社交網站自動推播相似度極高的內容,竟變成極端分子現成的工具。

在生活裡遭到的種族歧視,到國際強權在中東國家的侵略,真實的訊息片段被剪接、誇大、誤用,變成了煽動仇恨的引信。班艾里回憶某次家庭出遊,孩子因為肚子餓哭了,她一身伊斯蘭婦女的裝扮帶著三個小孩到附近餐館,老闆看見她的第一句話便是:「我們沒有位置給你們坐,」但當時,餐廳內空無一人。

「我兒子那時候說,媽媽,你必須做些什麼!」一邊是憤怒的青少年,一邊是龐大的社會陋習,媽媽沉默了,「我什麼都沒做,我不想惹麻煩。」

班艾里是摩洛哥移民第二代,兒子是在比利時出生的第三代,即使如此,卻不被當作比利時人,長期受到歧視。兒子眼中的未來,沒有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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