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五日,許多人的臉書被兩件事情洗版:李安與核四。

同一天,台灣人的情緒上沖下洗,李安得獎是喜,核四紛擾是悲;諷刺的是,一喜一悲,卻有一個被共同連結的字眼:熬。

二十多年,李安在熬,核四也在熬;一萬多個日子,兩者卻熬出不同的結果。

在全球逾十億觀眾面前,李安拿下他的第二座奧斯卡最佳導演獎。他也是近十年來,唯一一位,兩度奪下此獎的導演。一分五十七秒,李安發表得獎感言,當「沒有台灣的協助,我無法完成這部電影」這句話,從李安的口中被說出來時,許多人的心是激動的,更有人眼眶泛淚。

此刻的台灣,是缺乏自信的,是需要鼓舞的。

即便李安多數的電影養分、視野格局汲取自國際的土壤,我們仍然忍不住激動。

畢竟,一個台灣人能突破種族、地域的限制,用二十年時間,跨過一道道文化高牆,在文創產業奪下世界級榮耀,實屬不易。

這是歷史上的一頁。

但李安如何做到?他這樣描述困頓紐約的六年:「那種晃晃蕩蕩,就是那種死樣子,goes nowhere,有時候好像也沒有什麼東西……,它產生的速度非常慢,不是像什麼泉湧不斷的……,就是要熬、熬、熬。」

他再描述執導《理性與感性》時面臨的困境:「七、八個英國演員,看到你都傻眼,每個都那麼會講話,然後又是他們自己的文化。我話都講不清楚,我前天想怎麼弄才好,他們都不照著來,講一堆道理,你要怎麼辦?」

熬,這個字,很足以形容李安。在「熬」裡頭,他信仰一句話:「No pain, no gain.」是的,李安熬出頭了。在他的人生裡,他面對自己的困窘、傷疤,讓磨難化成一顆顆的珍珠,串成他的美麗人生。

然而,紛擾二十多年的核四,歷經兩黨執政,至今仍熬不出一個所以然。反核、擁核者各有立場,無法對焦。到底核四該不該建?存或廢的得失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