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剛入秋,休假去了一趟日本旅行,大多時間沒待在秋老虎很猛的東京,但旅程結束前一天,趕了大早去築地,為要吃頓「連輻射也不能阻擋我」的生魚片壽司。

外築地那兩家最有名的生魚片小店,照例清早就排滿了人,大家以疊豆皮的方式排隊,輪到自己就趕緊擠進料理台前的小小座位,縮著手肘,大口吃著師傅不斷遞過來的生魚片壽司。末了,必免不了要再加點個鮪魚肚壽司與海膽壽司,然後以螃蟹橫走的姿態,穿越一排食客,恭敬的對收帳的阿姨付上萬元日鈔一張。

也許大家為的不只是那幾片壽司,而是這個過程吧?但不知是不是已經來過數次了,越來越覺得小店的壽司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好吃。第一次吃到傳奇壽司生魚片那種感動不見了。或許人就是這樣,再美好的事物,多重複幾次,驚喜或感動指數就會下降。

即便如此,每回踏入築地拍賣市場看到那些長逾四公尺的大鮪魚,成群躺在地上,仍然每回受到震撼。震撼,因為牠們的巨大,也因為想到人竟然可以成為這些大魚的生命主宰感到震撼與害怕。

不過,直到商周的主筆呂國禎告訴我們之前,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吃的那口築地生魚片,可能來自台灣小琉球船長之手。小琉球人建立了一個橫跨三大洋的龐大海上帝國,可以左右全球鮪魚的價格;築地,這個全球最大魚市場的鮪魚價格,是小琉球人說了算,他們甚至有力量讓日本的魚市崩盤……。

一九八二年《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讓各國往外延伸兩百海里的經濟海域。弱國無外交的台灣,領海被大幅擠壓,彈丸之地的小琉球,又是台灣最窮的地方之一,那裡的討海人如何突破困局,變成「只要太陽升起的地方,就有我們小琉球船長的身影,我們是海上的日不落民族!」這般自信豪氣?這就是國禎要告訴大家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