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農曆年前夕,在上海街頭走著,一路上有賣喜糖的業者把喜糖布滿了整個店鋪,還延伸到了人行道上;路人好奇,有湊過來看的,有的就直接拿一、兩顆塞在吵鬧不休的孩子口中。

有人做了示範,接著就有人模仿;糖還沒賣出去,被吃掉的糖果紙撒了滿地。店家生氣了,破口大罵這群試吃的人:「不買,不要吃!」路人一多,壯膽,有人回嘴:「不吃,怎麼買!」

這大約是五年多前的光景了。當時店家理直氣壯,一是從來沒有讓人試吃的經驗;一是因為把路人都看成刁民,純粹是要來佔人便宜的。
現在的上海街頭,到處是要找人試吃的店家,一是太競爭,一是觀念改變了,都開始信仰試吃才明白真滋味的道理。

當時看到一堆人試吃的畫面覺得有趣,是因為台灣早就走過這段歷程。這種時間差、發展背景不同所造成的心態不同,所反映的只是,你要把試吃當成是你想主動促銷,還是消費者要佔你便宜?因為心態不同,你臉上就會出現笑容,或是怒氣。

這當然是選擇題,不是是非題,並沒有對錯的問題。

因為心態變了,看世界的角度會不同,做事業的方法會不一樣,甚至跟你的鈔票有關的投資理財,也會有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記得大約是一年前,有採訪對象跟我提起一家上市掛牌公司,最近體質有改變,股價也很積極。這家公司剛好我在十幾年前有採訪過,聽這話,心裡的OS是:不過是做口服液的嘛!半信半疑中,最近才發現,這家公司股價居然漲了四倍。

去年九月,訪問嚴凱泰的過程中,一直聽他描繪裕隆汽車的中國夢,當時股價在四十元上下,近三個月一飛沖天,直奔六十元大關。是大陸比台灣大了五十倍的汽車市場規模給了他信心,讓他敢做夢。

傳統產業充滿傳奇,是這次封面故事想溝通的一個態度。在標題會議上大家決議用了「老薑很辣」這樣的標題,很傳神;也讓這些成立近半世紀的老公司,有另外一種面貌展現新生命。

如果你視而不見,當然就不會見證他們轉變的力量;也唯有深入了解,才會擺脫傳產股像一個老房子,門扇腐朽、窗櫺凋落的傳統印象。

「品嘗」一下這些老公司後勁十足的辛辣味,你才會發現,原來歲月的魔杖並非不能改頭換面,只是心態上,你到底要相信「老」是殘破,還是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