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有錢的人和對全球經濟最有影響力的人,如今爭論的不是疫苗、紓困案,而是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比特幣。

除了特斯拉創辦人馬斯克、美國新任財政部長葉倫,加入論戰的還有波克夏副主席蒙格、微軟創辦人蓋茲、推特創辦人多西等,一波波大咖論戰,把比特幣的聲勢推向高峰。

不少老一輩的人看不懂,比特幣沒有什麼用途,憑什麼一顆比買一輛汽車還貴?但年輕人卻認為,比特幣將重塑世界秩序。為什麼他們第一個帳戶不是銀行帳戶、股票交易戶,而是長輩們看不懂的加密貨幣帳戶?

為解開這個謎,商周前進校園,帶你一次看懂這群「比特幣新貴」眼中的加密貨幣新世界,是什麼樣貌?為何它是年輕一代眼中的「黃金」?這波狂潮,又將對世界帶來什麼衝擊與改變?

今年1月,特斯拉創辦人馬斯克砸15億美元購入比特幣,認為在負利率時代,不買它是傻瓜。2月底,比特幣衝破5萬7千美元新高價,市值達1兆美元,約黃金市值的1/11、台股市值的6成。方舟投資執行長、「女股神」伍德(Cathie Wood)樂觀的說:「比特幣將取代債券。」

為何一顆沒什麼用途的比特幣,價格竟達5萬多美元?甚至讓全球年輕人追捧?我們前往校園現場,政大區塊鏈研究社社長鄧昀是政治系大三生,毫無資工背景,關於比特幣一切都是自修。

「我人生開的第一個帳戶,不是銀行帳戶,是加密貨幣的帳戶。」3年前,他剛考入政大,因好奇註冊加密貨幣帳戶,後來獲得免費的獎勵貨幣,從「零本金」玩起,現在這批貨幣價值,已超過20萬元。

場景轉到台灣大學。晚上的活動教室裡,聚集著約70位年輕人,年僅17歲、高中2年級的厚澤,國中就開始挖礦,是台灣最早自組機台挖比特幣的「礦工」之一,新竹、淡水都有他負責營運的「礦場」。

雖然尚未念大學,但他已加入台大該社團,參與社課。他因未滿20歲,不能自辦銀行帳戶,他們認為,傳統的銀行體系和法規,對年輕人不友善。

「到銀行開戶太麻煩,且年輕人去銀行開戶,銀行還不見得給你開,」香港科技大學資工系大四生、曾創立區塊鏈公司的李婷婷說,她的第一個帳戶也是虛擬帳戶,目前帳戶裡,已經累計價值達百萬元的加密貨幣。

身無資產的年輕人,自覺在傳統金融裡受歧視,加密貨幣世界是他們嘗試翻身的出口。

摩根大通(JPMorgan)報告指出,老年人投資黃金,年輕人則投資比特幣。事實上,比特幣就是年輕世代的「黃金」,根據Coin Dance統計,參與比特幣社群的人,18歲以上到34歲的年輕人,就占了超過一半以上。

「用最簡單的話來說,比特幣就像數位黃金,」46歲的連續創業家黃耀文表示。他認為,黃金有的特性,比特幣都有。

第一,黃金稀有,比特幣總量也只有2100萬顆;第二,黃金可以切割,一顆比特幣甚至可切分成億分之一;第三,黃金不易變質,比特幣是虛擬貨幣,且資料無法竄改,永久保存。

雖說比特幣運作原理複雜,相關的加密貨幣又上千種,交易介面令人眼花撩亂,但這對年輕人卻不是阻礙。

黃耀文表示,黃金花了上千年才取得全球認同價值,但比特幣12年就做到全球流通,甚至大型金融機構也開始追捧。

花旗銀行曾表示,比特幣是「21世紀的黃金」,今年3月最新報告再次看好比特幣:「它可能會成為受歡迎的國際貿易貨幣」。更指出,因其市值已來到1兆美元,且建立了整個生態圈,包括加密貨幣交易所、加密貨幣銀行,可存款、貸款和放款,「對機構投資人有吸引力。」

但,比特幣的「基本面」是什麼?在年輕人心目中,它的基本面不是賣多少零件、蓋多少廠房,而是它可能將改變整個世界的傳統運作模式。

加密貨幣圈稱為「大神」、政治大學資訊科學系合聘教授陳恭指出,「有些事,黃金不可能做到,比特幣卻有潛力做到。」

陳恭口中「黃金做不到」的技術,指的就是讓加密貨幣近年暴紅的關鍵技術「DeFi」(非中心化金融)。

它的終極未來目標就是「人人都能開銀行」。這有其風險,但不需要拿出一大筆資金、向政府申請牌照、請人,你就能做到所有傳統銀行能做到的事。

但為什麼人們需要「虛擬銀行」?

「簡單來說,虛擬銀行更省成本,」紅樓資本共同創辦人楊曜陽指出,交易全交給程式進行,省下的錢可化為更高的利息等各種形式,回饋給使用者。

其次,最吸引年輕人的理由,就是「金融民主」。

「你可把加密貨幣想成股票,」紅樓資本共同創辦人李昀修表示,當你持有的貨幣越多,便享有虛擬銀行治理權,你甚至可改變貸款、放款的利率,而非像傳統銀行,利率由高層監理機關說了算。

「這就是虛擬華爾街!」在加密貨幣賺進近億財富、台大電機所博士候選人杜若宇指出,而且,虛擬銀行效率更高。傳統銀行放貸,頂多以天計息,但虛擬銀行借出加密貨幣,卻是「以秒計息」。

當然,加密貨幣風險也不小。花旗最新報告亦提醒,比特幣需要金融監理當局監督,否則恐淪為投機炒作;但無法否認的是,數位黃金的狂潮來臨,對金融世界已帶來無可磨滅的衝擊。(比特幣變主流貨幣,轉折點來了?還會繼續漲?上市公司也在買!為何它會成為投資專家眼中,無法忽視的投資標的?新手投資該何時進場?如何判斷市場走向?怎麼買?炒短長抱?配置多少?更多精彩內容,請見1738期《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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